“明目张胆的谋杀,只是这理由确实不把你当人。”
和指鼠为鸭的荒谬程度差不多,区别是舆论能让前者平反,而天童木更就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三岁小孩都不信的理由。
“啊,他们故意放进去的原肠动物,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的父母,而莲太郎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失去了左眼、右腕和右腿。”
那双浅紫色的眸子中血丝一点点蔓延,天童木更一直将莲太郎视作亲弟弟。
“我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失去了肾功能,变成了一个不能长时间激烈运动的废物!”
察觉到自身情绪变化,天童木更深呼吸,低垂着头,将表情掩藏在阴影中。
“莲太郎伤到那种程度都能治好,只是肾脏的话,应该可以更换吧?”白祈适时提出该提的疑问。
“嗯,可以换,但不想换。”
说完,天童木更没有继续解释,反而是提出问题。
“白君,你知道拿到了免许皆传的评语是什么吗?”
白祈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令人作呕的腐朽剑技,像是烂掉的尸体又从坟墓里爬出来挥剑一样。”
“说是尸体有些不符,起码是修罗吧。”
白祈不是再开玩笑,天童木更的杀气值得这个评价。
“修罗,那是我的目标。”
“而这份痛楚,就是我驱赶我向目标前行的动力。”天童木更手掌按在侧腹。
身体就如同锻造的铁锤与砧板。
品尝这份苦痛,理解这份绝望,感悟这份悲哀,再彻底咀嚼了这一切后燃烧而起的仇恨火焰。
用这黑色的火焰锻造将自己当做剑来锤炼。
因此,天童木更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都在不断地进步着。
以最深沉的仇恨与愤怒、怨恨为熔炉,将自身灵魂都化作绝望,身挤压,捏碎,而锻造而出的彻彻底底的杀人剑!
不是所谓的妖刀雪影,而是天童木更本人。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愚不可及?居然会是因为这种理由?”
天童木更自嘲般的笑了笑。
医生、朋友、莲太郎都劝过她很多次,脑子正常的人都无法理解这种做法。
用健康的身体去锻炼,不是更有效率的复仇吗?
这种方式不是纯纯的自虐做法吗?
“我能说的是,只要你觉得值,那么就可以全力以赴去做。”
“其他人的劝诫或许是出于好心,但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觉得疼。”
出乎天童木更的意料,白祈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所说出的话语更让她始料未及。
“你……能理解我吗?”天童木更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湖的波光乍现出道道涟漪。
如果将当前场景制作成galgame,那么点头答应必然会大幅度提高女主角好感度。
“理解?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理解你。”
白祈发出一声嗤笑,他能理解的只有‘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完全理解他。
以上是从感性来说。
从理性来看的话,白祈的性格让他能够理解绝大多数生物,只有极个别的例外,目前为止没出现过就是了。
“只要能达成你的目标,你可以采取任何你认为值得的举动,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无论关系再怎么好,哪怕血脉相连,他人终究只是‘他人’。”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实际上坑孩子的父母不在少数。
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眼界和观念所限。
天童木更能爆发出让白祈都动容修罗恶鬼般的杀意,这就侧面反映了她的选择没有错,至少没有全错。
缺乏肾脏机能让天童木更无法进行太艰苦的修行,按理来说连肌肉都无法维持才对,但刚才在战斗中所展现出的身体能力,俨然是人体极限甚至还要有所超出……
在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中,她的仇恨产生了质变,这份仇恨如果换到犬夜叉世界,说不定天童木更能当场半妖化。
天童木更呆愣愣的看着白祈,她没想到会收到这种答案。
“你这还真是……”
绝缘绝心,她有点想知道白祈是怎么追到妻子的。
“嗯,这个时间点,我老婆差不多该准备好晚餐了。”
按照自己可能会做晚餐的时间推断,白祈就能得出做饭的时间。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社长你一个人去医院没关系吧?哦,这些路费算是我借你的。”
轻松的话语打断了沉重的气氛,白祈掏出几张票子递给天童木更。
“就这样,明天见,社长~!”
“诶,等等……”
才冒出这种绝缘绝心怎么会找到伴侣的疑惑,天童木更就被白祈这通话语搞得凌乱。
等反应过来时,白祈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古怪的人……”
但应该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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