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白祈,塔露拉心中有些小小的愧疚,以及泛起小小的心思。
老师一来一回非常浪费时间,直接让老师睡在这里,教累了就睡觉,休息够了就继续,完全没问题。
“这……”
注视着一副尊师重道模样的塔露拉,白祈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他扫了一眼那宽阔的双人床,罗德岛干员宿舍的标准配置,确实怎么看都没有监狱的样子。
老实说,在少女白祈数量到如今的现在,白祈的性别概念几乎彻底模糊,他能面不改色进女浴室洗澡,波澜不惊地洗完、出来。
在他不想的时候,外界因素很难挑起他的性质。
“可以吗?”
“当然。”
“那就打扰了。”
白祈神色自若地走到塔露拉的床边,卷起来外套作为枕头,自然而然地倒头便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塔露拉都呆愣了一瞬。
并不是出于客气和礼仪,而是真心实意地邀请,但塔露拉没想到白祈竟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
塔露拉注视着白祈那平静的面容,才认识不到一天,可对那面容却不再感到排斥,止不住的亲切泛起。
让塔露拉有些恍惚,不是男女之间异样,或许会有那么一丁点儿,就那么比灰尘还小的一丁点儿!
更多的还是对老师学识和思想的敬重。
塔露拉稍作犹豫,还是选择了趴在椅子上休息,将床让给老师。
翌日,一天的平均睡眠时间约5、6小时的小驴子起床,只是起来后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昨晚那离谱的画面。
通过终端给白祈发消息,收到回复发现对方竟然还在塔露拉哪里。
简单洗漱后,阿米娅匆匆忙忙来到下舱区,顺带给两人带了打包的早餐。
才开门就听到白祈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这一节,是论述在每一时代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是统治阶级的思想以及思想意识形成和发展的规律性……阿米娅,你来啦。”
教学深度还不深,白祈没有让代教,甚至没有切换到的思维模式。
再次看到和谐的教学场面,阿米娅得以确信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觉,所以一脸茫然。
“白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没什么,只是交给塔露拉一些东西,一些或许可以帮助她的东西。”
乌萨斯和龙门都在追捕
“可是,白祈,她……”阿米娅脸上浮现出困扰的表情。
没等阿米娅说完,白祈便摇了摇头,“阿米娅,你知道的,科西切的源石技艺不是在他死后才生效的。”
其实,在黑蛇对塔露拉使用的源石技艺的时候,就以悄无声息的方式开始影响她。
塔露拉很多思索都被扭曲,哪怕只是一次微小的偏移,当次数足够多时就已能够产生影响。
塔露拉很多记忆都被蒙上了薄纱,这是白祈在教学过程中发现的。
真正的塔露拉不会允许雪怪和霜星无助地死去,不会用爱国者保护着的东西去摧毁她尊敬的他,更不会允许无数的乌萨斯人,无数的感染者,因此死去!
如果真的要牺牲,她才该是那第一个。
这是白祈从塔露拉身上看到的决意。
“阿米娅小姐。”
这是阿米娅第一次听到塔露拉如此称呼她。
“我会等着那一天来临,无论是整合运动说的,还是你说的,我会等着审判来临。”
“但是在那之前——”
“请你听一听我的想法。”
塔露拉以阿米娅从未见过的姿态诚恳说着,让阿米娅微微睁大眼睛。
她隐约感觉到,塔露拉不同了,仅仅是和白祈接触一天,仅仅是……
阿米娅目光垂落,看到那本粗糙的书籍——《论乌萨斯,与帝国意识形态的变化(节选片)》。
这一本书。
塔露拉就发生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眼睛不再迷茫,其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什么以往没有的东西。
“好。”阿米娅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