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僻静的小巷中,从化工厂中排出的污水静静流淌。
静谧在某一刻被钢铁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所打破,一身褐色的大衣下是钢铁的结构,锡人抽了口烟。
还未来得及吐出去的烟圈全部钻回了金属缝隙里,他考虑着自己是否应该合时宜地呛咳几声。
“那些烟,除了吐出来的部分,进入您身体里的那几缕,究竟会钻去哪里呢?”霍尔海雅有些好奇。
“这就是你用尾巴尖抵着我胸口的原因吗?”
蛇尾如蟒蛇缠绕猎物般环绕在锡人的胸口。
羽蛇是萨尔贡一支非常强大的神民血脉,曾经的他们能够翱翔于天空,并且使用风雷之力。
霍尔海雅一直在追逐曾经的荣耀,想要取回曾经翱翔天空的力量。
即便衰退至今,单论武力,一个全盛时期的羽蛇,仍然可以对付哥伦比亚的好几个师团。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仔细地仔细地探究您身上的每一个零件。”
伴随着腻人的妩媚声线,霍尔海雅那坚韧如钢铁的尾巴开始移动,“从哪里开始比较好呢?您的头颅,胸膛,还是四肢?”
锡人不慌不忙:“你真的认为背叛梅兰德基金会是个正确的选择?”
“当然……不。”霍尔海雅脸上的笑容消失,“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我花了六年的时间取得您的信任,您知道对我而言,六年时间意味着什么吗?”
锡人笑了一声:“那你就更不该在监狱里或者逃亡路上浪费你的余生。”
“我知道。”霍尔海雅点头承认,“可是,假如仅剩的时间并不足以让我拥抱那些梦寐以求的秘密,那能再活十年还是一分钟,又有什么差别呢?”
显然,她不再掩饰与克里斯腾的合作关系。
锡人对此同样不意外,毕竟,每一任监视克里斯腾的特工,最终都会变成这样。
见鬼的人格魅力,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锡人将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你真的认为,你能杀得了我?”
霍尔海雅娇笑道:“我自己当然不行,但是……”
自始至终都小巷中回荡的工地噪声,其中似乎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那是女妖的声音,确切的说,是咒言。
“令人惊叹的天赋,就连我都被骗了过去,包括王庭成员在内,很少有女妖能让我吃这么大亏。”
锡人看向从暗中走出来的娜斯提,“孩子,克丽斯腾许诺了你什么?”
克里斯腾竟然能让萨卡兹的女妖都协助她。
“未来。”娜斯提淡淡答道。
“你相信她能改变萨卡兹的命运?”锡人语气错愕,“那你不如相信我是魔王。”
“不,她只是让我看见了一种可能性。”
……
在保护副总统的任务结束后,凯尔希从锡人哪里得到了几个古遗迹的勘探记录,可惜,其中并没有这次的目标。
白祈提议,或许可以换个方向。
借助博士和对战局的敏锐,在她的指挥下,白祈来到小巷。
骨碌碌,骨碌碌,仿佛空转的齿轮声,在深夜中听起来有些渗人。
有什么东西从小巷深处的阴影里滚了出来,来到了明暗交界的地方。
“我的大将军!”
白祈见到锡人的头时一愣,然后马上把他捡了起来,瞪大眼睛。
“大将军,我还没有回到总统的位置,你咋就噶了啊?”
白祈单手拎着钢铁脑袋晃来晃去,如果他手中是正常脑袋,频率足以将脑浆子都晃匀。
他当然知道锡人没死,普通的攻击可无法杀死本质为灵体的死魂灵,正因为锡人听得到,白祈的神情和语气才愈发悲切。
仿佛死掉的真的是手下大将。
要让锡人觉得那天v250是正确的决定。
锡人:“……”
这家伙根本是在玩他吧!
“肥蛇小姐,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白祈用两根手指夹住羽蛇突刺而来银绿色尾巴。
“罗德岛的干员都这么没礼貌吗?”无论是什么种族,但凡是位女士,都对‘肥’字过敏。
“礼貌,杀了我的大将军还说礼貌?”
大将军是什么?
霍尔海雅不记得锡人还有将军的身份啊?
只是,她并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因为霍尔海雅发现,尾巴,抽不出来!就像是被大型钢铁设备给夹住一般,只要她向外抽就会感受到被巨力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