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抵达另一座城市的时间可能会以数十倍缩短,原本珍稀贵重的空中载具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普通的交通工具。
克里斯腾没有从利益的角度想过这些问题,无论是她个人的利益,还是所有人的利益,就连可能带来的危机都被她忽视。
这是凯尔希想要让楪祈阻止她的原因。
“那么……”克里斯腾看向楪祈,“您扮演的角色,是排险者吗?”
“当然不是。”
楪祈轻笑着摇摇头,“我还没有特殊至此,我同样是‘求道者’,只是我们的道不同,或许我在我的道上走的比你远一点,只是这样。”
“凯尔希,她在这片大地上行走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习惯了某些东西。”
“就像在小说中,排险者通过散布在宇宙中大量的传感器监视已有生命的世界,当发现这些世界中出现有能力产生创世能级能量过程的文明时,传感器就发出警报,排险者将会抵达,在后续文明真正进行实验时出手干预。”
“回想一下故事,排险者是何时到达地球的?”楪祈再次抬头看向星空。
“在三亿多年前,地球已经被放置传感器。”
“而在37万年前,一个原始人仰望星空的时间超过了预警阀值,传感器就发出了警报。”
“警报条件是有十例这种例子……只是区区十个蒙昧的原始人表现出对宇宙星空的充分好奇。”
“当生命意识到星空的存在时,距它接触星空其实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算没有你,也总会有下一个‘克里斯腾’。”
“永远不会有足够“充分”的准备,假如灾难确实悬于头顶,那所有的人类都活在倒计时里。”
虽然是人类衍生的次生文明,但泰拉大地上的生灵毫无疑问是人类,而人类对前进的渴望本就不可战胜。
那是一种欲望,一种“疯狂”,是生命的本能,是人类从一无所有的荒野里走到此时此地的燃料。
“所以,我拒绝了凯尔希。”
克里斯腾扬起脑袋,看着那满是繁星点缀的夜色,与星光下的粉发少女。
少女坐在星象仪上,晃荡着修长雪嫩的玉腿,玲珑腿型浮现出朦胧的光泽,令人心动神迷。
绝美梦幻的一幕让克里斯腾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在最后的最后,还能遇到一个理解自己的同道者。
空气陷入沉默,只有星光静静流淌。
良久之后,克里斯腾抬头眺望星空,轻声低语:“谢谢……”
……
“博士失去了记忆,她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凯尔希以平和却又笃定的声音回答着那个声音,“她现在是泰拉的一员,是罗德岛的一员。”
“而这位……”
“我叫白祈,如你所说,是其他星球的来客。”如此做出自我介绍,白祈走到星球状的装置前方,眼中若有所思。
刚刚保存者那句话就饱含相当多的信息。
“罗德岛……外星来客……”
“竟是如此……”
那个声音的语气极其复杂,有几分恍然、几分欣喜、几分疑惑和凝肃。
昏暗光线里有隐约有落灰沉浮。
“……,也不奇怪。”
“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都做不得假,如果真的有足够的干预,泰拉不该是如今的形态,看来并没有任何事情如我们所愿……博士。”
眼前的事物让博士无比熟悉,可又全然陌生,悲伤、怀念、不安等等复杂的情绪在胸膛中涌动。
她看了看凯尔希,又看了看白祈,最后直面那个声音,“自我介绍是平等交谈的开始。”
“这也是我想说的。”白祈眯起眼眸,这家伙并不像是普通的人工智能。
“我?”
那个声音的回答震耳欲聋。
“我是计划的人格模拟,数万年来始终守望着这座黑暗的大厅,还有数十万同胞冰冷的身体。”
“我曾是最后的希望,一次悲观的尝试,一个虚无主义的代名词。”
“我是文明的消亡本身。”
“我是「保存者」。”
“保存者!”
凯尔希睁大眼睛,流露出惊讶与愕然,她本以为只是一处普通的遗迹,没想到居然是保存者。
“哦~看来你知道他。”白祈看向凯尔希,对方这种的表现,看来这次挖到大的了。
“嗯,我知道这个计划。”凯尔希点了点头,“如果是他的话,你的疑惑全部都能解答。”
“只是,我不明白。”凯尔希看向保存者,“可如果是您,又怎么会……”
“协助一只小动物的疯狂计划?还是目睹一个年幼文明踏出摇篮的第一步?”
保存者那充斥着古老的语气似是有些遗憾。
“你们,来得太晚了。”
“我的等待……已经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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