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出来。
“小先生,先生让我过来送您。”
上车后,座位上放着纸袋,司机又开了口,“小先生,您应该也还没吃早餐吧,先生让我给你帯了点家里厨师刚做好的。”季谌从纸袋里拿出饭盒拆开,热气腾腾皮薄馅多的小笼包。
小笼包的香味正在往季谌鼻子里钻,一边还放了一双筷子。
头一次回家不需要走出这偌大的别墅区再出门打车,还有人记挂着他到底有没有吃早餐,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对于叛逆少年季谌来说,并不坏。
季寒在找完司机回来后,就看见慕然趴在沙发上,一整张脸都埋在抱枕里,唯独只有一双红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被闷着自己。”
“唔……”
从上辈子的介意厌恶,到这辈子一直在极力的说服自己接受,慕然已经变了许多,也许在不久之后,他真的可以坦然的接受季寒有个儿子的事实,并且和他和平相处。
慕然的感情洁癖真的很重,上辈子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大了自己五六岁离了婚还帯了个儿子的男人追求,他就控制不住的不舒服。
曾经上辈子慕然所渴望的是一份纯真无暇的感情,这辈子,慕然所渴望是季寒,只有季寒。
因为季寒他愿意克服自己心底的障碍,也愿意接受他过去曾经的一切。
这样一想,自己刚刚的行为未免幼稚又可笑,就像是个兔子蹦蹦跶跶抱着自己家大老虎的耳朵狐假虎威,突然有只小老虎过来,兔子驱赶小老虎,结果被大老虎告诉他这是他儿子。
尴尬又窘迫的慕然顶着一双红彤彤的耳朵,一点也不愿意抬头面对现实。
蓦然,一只手落在慕然的腰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炽热的温度几乎是落在他的皮肤上,让慕然控制不住的一颤,原本垫着的枕头也被人扯开。
为了避免慕然因为枕头突然被拿走而磕到,季寒的手臂从慕然的右臂插入揽住左臂,坚实的手臂将慕然牢牢地搂着。
哪怕沙发柔软,季寒也会担心它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碰痛慕然。
慕然的腰部很敏感,尤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像是季寒刚刚的亲密,慕然整个人瞬间就软的没力气了。
“你干嘛”
“别闷着自己,生气跟我说原因,我哄你。”
清冷的嗓音压低放温柔下来说哄人,简直撩人到犯规。
慕然没好意思说真正的原因,恰巧在此时厨师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两人坐到了餐桌边,慕然往自己嘴里塞了大半个虹饺,吃完了一整个后端起玻璃杯里的豆浆暍了一口,这才将刚刚的窘迫平复下来。
慕然想到刚刚坐在沙发上一脸桀骜的男生,身上穿着黑色的外套,右耳上还有一颗黑色的耳钉,典型不良少年的打扮。
只不过,因为他的长相,导致他由‘不良少年’变成了‘又痞又帅’。
“季寒,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教育孩子的这方面出了点问题?”
慕然是在很认真的跟季寒谈论这一点,孩子成长的途中在三观尚未完整的形成的时候,父母应当给他们正确的引导。
显然,季寒并没有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
“嗯?”
季寒很讨厌别人对自己的说教,但慕然的除外,慕然清朗温软的嗓音,就算跟他说上一辈子,就算不再好听,他也不会觉得腻。
“你不觉得你对那个孩子太放松了吗?你一点都不关心他,更没有管教他。”
季寒看慕然气的眼睛溜圆维护季谌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管不住他。”
那孩子从小就跟季寒不亲近,长大后就更不好管教。
季寒只是性子冷,并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曾经他答应过父亲会将这个孩子当做亲生孩子来看待,不会告诉他他的父母已去世的事实。
每当在季谌用一脸嘲讽的模样质问季寒,他的作为是否对得起自己的母亲时,季寒也会觉得厌烦。
“管不住不是你不管他,不关心他的借口,季寒,你”
慕然的语气稍微有些低落,摆在面前的早餐都不香了,脸色冷淡下来,坐在他对面的季寒如同曾经千百次在无意识惹了慕然生气后一样心慌。
“慕然,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很像是那孩子的后妈?”
季寒佯装语调轻松的缓和气氛,下一秒,慕然抬起头直视季寒,语气中帯了不悦,反驳道:
“你胡说八道。”
猛地季寒攥紧了手上捏着的筷子,看着坐在他对面气到明显有些炸了毛的慕然,苦涩自心底涌起,结结实实的堵在喉咙口。
稍微暖眛一点儿的说辞慕然都会觉得反感,他到底他眼中,什么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