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的花样并不大，因为图案太复杂，精致的最考验纹身师的技艺，越是细就越是疼，锁骨这样的部位更甚，打了麻药作用也不大，还是疼。
因为图案不大，一上午就差不多做好了，完成时临近中午十二点，纹身师被留在季家吃午饭，慕然纹好后靠在沙发背上怏快的。
纹身时用的麻药种类不算多，慕然的体质特殊，对其中有几种麻药过敏，他用的麻药作用不大，纹好后半边肩膀都是一颤一颤的疼。
纹身会上瘾，大多数人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疼痛也是纹身的一部分，甚至有些纹身爱好者会为纹身时的疼痛着迷。
慕然他并没有，曾经无名指上小小的字母在打了麻药后并不算疼，但这次锁骨上疼的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废了，本身就是怕疼的一个人，这次更是疼的不行。
疼是疼，但并不后悔。
在去洗手间用镜子看自己纹好的成果时，慕然还挺喜欢的，微妙的满足感填满心头，幸福成了附赠品缓缓弥漫至四肢八骸。
现在就像是身上打下了属于季寒的烙印，就像他会永远陪着季寒一样永远陪着自己。
慕然的皮肤很白，身材稍微有些纤瘦，锁骨精致肩窝可爱，此时刚纹好，纹身周围微微泛红，一条精致的龙盘踞在锁骨处，下面藏着的‘jh’两个字母并不明显。
厨师给纹身师以及他的助理做了午餐，季寒脱掉了西装外套，卷起了自己衬衫的袖子，进了厨房亲自给慕然熬粥，炒了一个清淡的蔬菜。
季寒将他们两个人的午餐做好时，纹身师他们已经吃好了，管家将他们送了出去，季寒和慕然去了另外一个餐桌前坐下。
因为疼了一上午，慕然精神不太好，手上捏着勺子搅拌粥，明显没什么胃口。
“有必要么？”
季寒突然出声，慕然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后明白了他问话中的意思，到现在他半边肩膀依旧是疼着的，有必要么？
“季寒你知道我有多怕疼的，我那么怕疼还是想纹，你觉得有必要么”
慕然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眼圈悄悄地红了，身体不适时情绪总莫名低落，像是一个炸药桶，微末的不满都足以点燃情绪中所有的失落，继而不满。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季寒一看他眼睛红了就有些心疼，再多的话到了嘴边都默默的咽了下去，只顾着想哄他了。
在季寒的眼中，天塌下来也没哄哭了的慕然重要。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娇气了娇气又矫情。”
慕然伸手揉了揉眼睛，眼巴巴的盯着季寒，脸侧的泪痕未干，委屈又失落的模样格外招人心疼。
“没有，只是我看你这样，会心疼。”
季寒吐字很慢，天生的冷淡嗓音，说出‘我会心疼’时无意识的掺杂了温柔，磁性又撩人。
而且，慕然娇气与否在季寒眼中并不重要，他不需要慕然坚韧得体，他只要开心就好，再娇气他都能好好宠着，他自己惯出来的小祖宗，他想受着他一辈子的脾气。
“心疼就，就对我好一点嘛”
慕然低头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睛，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粥送进自己的嘴里。
他无名指上的刺青，上辈子萧将是知道的，他第一时间就勒令自己洗掉，怕被粉丝锐利的眼神看穿，怕自己给他招来麻烦，却从来就不怕他到底疼不疼。
季寒不怕纹身师诧异的眼神，不怕粉丝的注意继而扒出真相，更不怕自己会不会为他惹麻烦，就只怕他疼。
慕然舀了一勺粥后放下了勺子，面前摆着三碟子蔬菜，之前的那纹身师走之前再三叮嘱过，最近这段时间慕然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烟酒都不能碰，季寒准备的午餐都是清淡的。
慕然捏着筷子夹了一根香芹，喂到了季寒的嘴边晃了晃，轻声问：
“芹菜吃不吃？”
“不。”
芹菜算是为数不多的季寒永远不能接受的蔬菜之一，哪怕是慕然喂到了他的嘴边。
季寒微微蹙眉盯着芹菜，越过夹着芹菜的那只手盯着慕然微红的眼圈，就在他踌躇要不要为了哄慕然开心吃下去时，慕然已经将筷子上的芹菜放在自己的碗里，放软了声音撒娇问道：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