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淮城怎么样？”
祁言晚饭都没吃，犹豫再三，还是给远在东北的妈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那为什么还要去南方啊？既然工作稳定，干嘛还要辞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都没有你这样的机会。妈妈平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年轻人做事不能太冲动，要考虑后果的。”
就在这时，祁言突然出声：“妈，我暂时不想回去。也没谈恋爱的打算。”
电话挂断，祁言还没回过神来。
“你现在首都，爸妈有空还可以去看看你，距离不算太远。但是你去了淮城之后，爸妈怎么办呀？你也知道，你爸爸身体一直不好，已经受不起折腾，不能跑这么远去看你的。”
“我和她说，你去做饭吧，去吧去吧。别生气。”
时光倒流，这种感觉特别像是她十几岁的时候，为了陪某个人过一次生日，下着暴雨不顾妈妈的阻止，深夜自己偷偷跑出家门的那一刻。
祁言左手握拳放在膝上，忐忑的同时，心里竟然还腾起一丝诡异的兴奋。
“你到底想做什么？”
自从搬离江城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这么多年，家里都知道你不容易。特别是爸爸出事后，你性子变了很多。爸爸也一直很内疚。现在看到你这样，爸爸真的很开心。”
只是眼下比较麻烦的是父母那边。
祁言攥紧手机，沉默下来。
紧张、不安、激动、兴奋，带着十几岁青春期该有的叛逆。
“在。”祁言应了声，“爸，这件事，我真的很想去做。并且我会很用心会很努力的去做。哪怕最后失败，我也认了。但是现在，我一定要去做。”
第二天睡醒，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同事都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恋爱还是升职？
“你去了淮城就能保证可以得到一份比现在还好的工作吗？而且抛开这些不谈，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我和你爸爸也不能放心啊。”
祁言：“没有，其实也都还可以。”
“其实，也不是才有这个想法的。很久了，我只是没敢和您说。我计划这几天就去淮城看房子，月底辞职。您和爸也不用来看我，我有时间就回去看你们。和还在首都时没什么区别的。您不用担心。”
如今想来是有些荒唐，可她却不觉得后悔。
不是询问的语气，更像是通知。
是爸爸。
“所以，这次你放心的去，有想法就大胆去做，不许畏手畏脚的，你看你小时候胆子多大，就要和以前一样，不要怕失败！你妈妈那边交给我。”
祁言没回答，和领导请了三天的假，当天晚上就飞了淮城。
月底，她终于租好房子，搬家之余，抽空去了一次江城。
高铁上，祁言反复打开手机查看相册里的照片，那是她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里配图。
多年不见，少年褪去校服，西装革履。不过看向镜头时眼底露出的笑，还是和当年一样。
尽管这次的见面和想象中完全不同，也不算愉快。但，这依旧是她一生中最勇敢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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