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他是爱我的,是谷梁悠之横插进来的,”旬世沅忍不住咆哮,手中刀刃失控,割伤了百里长天的肌肤,刀刃上的鲜血又唤回了自己的思绪,可一旁的范滇却是因着这一声怒喊而恍了心神,银刀脱手,瞬间被谷梁信一刀隔断了项上经脉,颓然倒地。
对战时分神,乃是大忌。
范滇一死,百里长天如被抽了魂魄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眸微微低垂,看着远处倒地鲜血不断地尸体,默默叹息,谷梁渊,他死了!
旬世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冷冷地迈前一步,抓住百里长天的肩膀,威胁道:“放我们离开这里,不然让她给我们陪葬。”
肩上传来痛楚,百里长天将视线定格在门口处,随意道:“长公主,你威胁错人了,陛下不在这里,我的死与她们何干?”
回应她的是淡漠地众人,百里长天无奈地转向旬世沅,“看吧,他们不会受你威胁的。”
“是吗?”旬世沅扫视了一圈众人,无人开口,唇边漾起一抹阴寒地笑意,抬手一剑刺入长天肩下,继而狠烈地抽出,鲜血带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呃……”旬世沅地突然出手让百里长天始料未及,疼痛遍布全身,异常汹涌,完好的左手抓紧了肩下的衣襟,瘫软在原地,浑身开始抽搐,然而她咬紧了嘴唇,泪落如雨,却听不到她的呼痛声。
谷
梁信俊秀的脸色阴霾不断,刚刚杀了范滇,外人看似平常,只有他知道是有多么惊心动魄,若不是在长天言语地刺激下,他乱了心神,他与袁子宸也不会得手,手中握剑地那只手忍不住颤动。可眼下,百里长天的处境又让他担忧。
韩莫言沉静的双眸终是起了波澜,她知道旬世沅已是癫疯的状态,再刺激下真不定会做出疯狂的事情,她妥协道:“好,我答应你!”
见效不错,旬世沅站在台阶上,提了自己的意见,“我要一艘容纳百人的船只,你们不许派人跟着,还有不想她死,就弄辆马车过来。”
百人的船只并不是小事,韩莫言面色犹豫,顺口道:“此事还得去问过陛下才是,船只不是马车,如此调用,需陛下同意。”
“
那是你们的事,若是再推三阻四,我再她身上可就再刺一刀了,”旬世沅双眸中的瞳孔已然再次收缩,含着阴森之意。
百里长天疼得思绪混乱,身旁发生的一切都无暇去看去想,秋日间,骄阳照射,她只觉得愈发晕眩,无力地靠在柱子,可旬世沅地剑仍靠近着她,她有些怕了,心狠狠一颤,手中仍然紧紧按着伤口,没再开口。
久待不候,旬世沅看着午时的太阳,长剑贴向百里长天毫无血色的脸颊,淡笑道:“再过一刻钟你们办好,我会划破了她吹弹可破地脸,你说谷梁悠之会不会心疼。”
她的声音似是玩笑,也无人回应她,当一刻钟后,她真的抬起手中的剑慢慢滑向百里长天的脸颊,而百里长天斜斜靠着,没有再动,只是当她闭眼时,传来一道异常冷冽的声音:“住手,朕放你走!”
长天在无尽地痛楚之中找回一丝理智,眸光稳稳固定在说话人的身上,可逆光之因她又看不清她的神色,挣扎了片刻又靠回到了柱子上。
困兽之斗的旬世沅眉眼霍然荡起一抹杀意,牙关越咬越紧,“你竟然过来了,可惜你的女儿在我手里。”
谷梁微微摇首,面上苍白一片,目光惋惜,叹道:“朕知道在你手里,所以朕来了,何苦呢,何苦为一个死人挣扎了二十年,若你放弃这一切,你仍旧是大齐的长公主,食邑封地一样不会少,范滇也不会兵走险招,他是个枭雄,可惜被你连累。”
“那是她心甘情愿,谷梁悠之,不要装作圣人来这里悲天悯人,我不需要,”旬世沅地笑声在无声的秋日里异常突兀,手腕一翻,长剑又压在了长天的脸颊上,冷笑道:“我最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地样子,不如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留下她这幅倾国倾城的相貌,不然我一抖,她可就成了丑八怪了。”
在场的人猛抽一口气,帝王尊严犹如云端,如此践踏?
谷梁信移步到谷梁悠之一边,试图伸手扶住她,然而她推却了,淡而一笑,手抵唇轻咳,声音越来越轻柔,“一跪而已,朕跪得起,女儿的命重过飘渺的尊严。”
当她屈膝时,身后冒出来一人,拉住她,“别信她的,她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弃置不管,自己逃命,你跪了也没用。”
谷凉诧异地看着秋水,试图让她说完下句话。
秋水耸耸肩道,“那个旬祁欢就是她的女儿,她都不顾,如此自私,你能信她的?”
旬世沅瞪大愤怒地眼睛,每每都是这个丫头搅事,当年就该直接掐死她,“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我一身未有子嗣,何来的女儿。”
语气里有不尽的阴狠,她当真是没有软肋之人,秋水乌黑地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虚靠在那里的百里长天,心中酸楚,平息了心情后,往前踱步,慢悠悠道:“既然你这话这么没准,那我们为何就信你,再说了百里长天又不是真正的旬祁安,也是一颗棋子,陛下不知道,我却是很清楚,她也是假的!”
在眼光地存托下,谷梁的脸色更加惨白,眸色发红,死死盯着秋水的背影,“你再说一遍!”
秋水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道:“我说…百里长天只是百里长天,我二人相貌并不一样,真的旬祁安早就死了,因为我见过她,她与我长得一样,可惜她死了,是病死的。现在,你要挟不了陛下了,帝王无情,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地人求你!”
说到这里,众人好似看戏一般看着百里长天,后者听到这话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没有说任何话。
旬世沅怔了一下,因为她也不知道百里长天的身世,她今日辗转来太庙也是无路可走,她惊愕地望着百里长天,终于沉下了脸,眼前黑影闪过,她侧身避让,可又一道黑影迎面而来,她不得不以剑来挡。
第三道影子齐齐射来,她后退一步,看清了墙上射箭之人,三箭齐发,快而凌厉,竟皆射向她周身要害而来。
一弓三箭,大齐竟有这般□□强者!
几息的空隙,墙上射箭之人一跃而下,奔之百里长天跟前。
谷梁信提剑刺向旬世沅之时,竟有人比他还快,一剑青峰,疾如流星,他终于有机会看到了韩莫言出手,如此之快,他几乎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