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怕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会出现,这也是百里长天未料到的事。
谷梁不可置否,淡淡应了一声:“嗯。”
“从太庙出来,我确实气您在天牢里打我,可你昏迷那么久我也很担心,秋水在您身边,我回来也无事,不如给你们独处的时间。”
“她是她,你是你,你二者又不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心中有气即可明言,没必要藏着掖着,气朕你就很开心?”
“不是,”长天语气不足,心中发虚。
“那你去花楼作甚,听曲?你可从不爱这些,朕的暗卫可是步步不离你,你做的任何事朕都知道。”
暗卫,又是暗卫,青鸾竟不知道身后跟着人,究竟有心还是无意,长天无暇去想了,只是挪动着步子,上前一把搂住谷梁,不管不顾的语气:“您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您就不能让我任性妄为一次。”
“你任性妄为,朕也想妄为一次。”
“您是皇帝,不能不讲道理。”
“处理你的事,我可从没有使用过皇帝的权利。”
论到不讲理,百里长天觉得眼前的皇帝比她更甚,她用脑袋蹭了蹭谷梁的肩膀,“我错了,您若还有气,罚我就是了。”
谷梁被她蹭得有些发痒,颈边她呼出的热气氤氲,往后退了退,忍了须臾,有些好笑,“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似的,我有那么暴虐吗?长天,只有一点,你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这点毋庸置疑。”
“嗯,我知道,我没有怪您,您承担的责任太多,心中牵挂的也多……”
“你错了,”谷梁适时地打断了她,推开了她,见她额间沁出薄薄的汗珠,心中掠起心疼,拉着她走到软榻旁,坦言道:“帝王责任是多,但能让我牵挂在心的只你姐妹二人,你二人相处融洽,我很开心也很欣慰。”
“不过……”她突然顿住了话,眸子带着冷意,捏紧了长天的手心,正色道:“我不想下次再被你二人糊弄,若有下次,朕也懒得教训你,直接关你进书阁,何时抄满了书柜上的书再出来。”
长天闻言,第一反应道:“您见过先生?”
“她非要见朕,朕就去了,顺带从酒馆捡了你回来。”
捡我回来,长天闷闷地不回应,多了抄书这个惩罚,她有些颓然,不过更好奇的是它事,“先生为何见您?”
谷梁想拉她坐下来,可她偏偏不应,只好随她,唇角微勾,“说了一些你幼时淘气的事,我一直不明白,你从边城到帝京为何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难不成不识路?”
过往的事再次提及,长天有些犹豫,可不说又不妥,停顿了须臾,才道:“我是和商队一起走的,走了一半路,商队被劫,人都逃了出来,可是我剩下的银子都给了商队,也没有再搭乘商队,就一人来的,多花了些时间而已。”
“没银子你怎么来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