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伤,担心过甚,谷梁也未可多想,只是将她身子拉坐了起来,蹙眉忧道;“伤哪儿了?严重吗?”
正题来了,长天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谎言在腹中打着草稿,忙回道:“没事了,手臂上不小心被划到了,伤口结痂了,不用担心的。”
百里长天的性子一直习惯报喜不报忧,谷梁瞧着她的神色不如往常,多了些苍白之色,拉着她起身去了寝宫,命人去请太医。
皇帝请人,太医来得很快。来得是太医院医正,这些年太医大多为着朝廷官员或其家眷而治病,后宫无人,帝王又是习武之人,身体强于一般人,除了上次重伤外,几无火急火燎的请过太医。
医正原以为谷梁旧伤未养好,又复发了,得了圣旨就匆忙赶来了。
可到了华清宫,才知受伤的是百里长天。心稍稍安定了些许,毕竟,在大局上,公主有恙比不得帝王。
诊脉后,医正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斟酌着词语该如何回话。
长天见他不说话,便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说些好的,别乱说话,危言耸听。
可医正依旧摸着自己半截花白胡须,对眼前病人的示意丝毫未有反应。
这般迂腐的老大夫,不如医女反应敏捷,长天不甘心地瞪了几眼,意外收到了谷梁警视的眼神,仿佛心事一眼被洞穿了,心虚地看向它处。
医正思考完后,又不忘摸了一把胡须,浑浊的眼睛渐渐明亮,定定道:“殿下脉象虚了些,许是伤后未得到妥善处理,又没有休息好,臣开些滋补的药,喝上几副,再养上几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