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看了,”谷梁起身上前夺回了佛经,往门外扔去,自是有随行的人在她扔了以后在再捡起来。
手中已是空空如也,不管怎样也是白妡一片好意,怎可随意丢弃,她不由地看向门外,希望阿楠能捡起来,可真有人捡起来了,她又有些颓唐,那人是陛下身边的。总之,佛经是收不回来了。
再回首时,陛下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她茫然地抬首,此刻才敢正眼看她,顾盼神飞,文采精华,温柔沉默,与往日不一样,她已然心神摇荡。不知为何,她今日看不见陛下的威严霸气,看到尽是一般女子的轻柔和美貌,她咽了咽口水,“陛下,你今日而来所为何事?”
谷梁垂首看着她眼中的惊慌,淡淡道:“你不欢迎我?”
不欢迎……可这话给她十个胆子也说不出口,她移眸看向它处,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谷梁捻起长天肩上垂下的一缕发丝,轻轻开口:“对,你脚下这片土地也是朕的,如你之前居住的宅子一样。若朕收回,你可以再搬去它处。”
长天只觉得自己骨血都僵硬了,还未来得及说话,谷梁微微俯身向前倾斜,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既然天下之地都是我的,你在何处都是一样,不如随我回宫。”
此话在长天耳中却是另外一种含义,入耳细细听来,惊惧十分,谷梁不打算放过她,她犹如蝼蚁一般渺小,怎可与大象争斗,她再次跪下,“陛下,我……我……您这是何意?”
谷梁捏了捏自己的衣袖,诧异长天的反应,明明一句哄人的话,为何这般惊恐?眸光沉了沉,“我从未将你当作棋子,你的理想不过于入朝为官,为一方百姓谋得福利,地方父母官怎可与京官相提并论,官位越高,你想做的事情就越容易。至于辅助新君,都是每个朝臣应该做的,只不过你天资聪颖,胜于常人罢了。”
长天却是倔强的仰首,“您说过,百里长天永不录用,金口已开,焉有收回之理。
一句话如同巨石般堵在了谷梁心口,让她久久说不出反驳的话,论性情长天与她何其想象,让她真正的无可奈何。长天的眼中透着疏离与绝然,瞬间让她生起害怕的心。
良久,都是沉默,可再次开口的还是谷梁,她无力道:“那日是你逼我的,我并不想将你定罪,可你口口声声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朕是君王,不是普通人,有着至高无上的尊严。再者,人人都有反悔的话,我也是人,为何我就没有反悔的权利,我为何不能收回那日的话。”
这话仔细品来,颇有种无赖之感。风水轮流转,这下换成长天无语了,谷梁已经放低了姿态,前所未有,她从未见过傲睨一世的谷梁悠之会有低头的一刻,她几欲哑然,她不过是个父母是何人都不知道无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