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先生淡淡笑道“行医有那么好?”
“夫子用心教我,而我却不能行医了,她会失望。爹娘想要我日后能济世活人,继续撑起悬壶堂救人,我若没了双手,爹娘也会失望。”
“你死了,他们就不会失望了?”
“这……一时失望……总好过一世失望……”
“……”
兰先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道“小丫头,这路可是你选的,把手伸出来。”
“嗯。”杜若倒吸了一口气,将手伸了出来。
兰先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盒子,正色道“要救你家夫子,寻常法子是做不到的,唯有巫蛊之术。这蛊虫需要一个寄主,你家夫子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小丫头,只有你来了。”
“蛊虫……”杜若有些害怕,她曾在医上瞧见过蛊医的记载,自然明白做为蛊虫寄主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其间以身豢养蛊虫的痛苦,她只用想想,就知道会有多疼。
说是不怕,是假话。
可为了夫子,再多的害怕,也要压下。
杜若回头静静看着那个面无血色的商青黛,嘴角微微一抿,自言自语道“我不怕的,夫子,我不会害怕的……”
“她经脉大伤,若无蛊虫入体接脉,只有死路一条。”兰先生继续说着,“外间我备好了药浴,一会儿你们两人一起入浴盆浸泡,蛊虫自会发挥作用。”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杜若突然问道。
兰先生轻笑道“小丫头,我要的可是你的命啊,你还唤我恩公?”
“可是你救了夫子的命,就是我的恩公。”杜若认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