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临淮一旦入了雨季,便好像在天地间拉起了一卷雨幕,将整个临淮城笼罩在其中,远远瞧去,是那般地不真实。
同样感觉到不真实的,还有兰姑娘与许若梅。
雨滴稀稀拉拉地打在飞檐上,咚咚作响。
厢房之中,一片静谧。
兰姑娘看了看许若梅的气色,伸过了手去,给她仔细把完脉,柔声问道“还是没有知觉么?”
许若梅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除却还是说不出话外,至少上半身是可以动了,她牵过了许若梅的手,在她掌心开始写字。
这几日,她们两人之间的交流便是这样。
“艾……灸……神……阙……”
兰姑娘把许若梅写的字念了出来,眯眼一笑,“可行。”
许若梅指了指自己,似是决定自己来。
“这可不成!”兰姑娘正色摇头,“你只是能动,谁知道你的手指能捏住物事多久?万一突然又麻痹了,一下子烙下去,啧啧,那可是好丑一个疤啊。”
许若梅不服气地扯过了她的手,一字一字的写,“我……能……”
“我可见不得我的病人身上出现什么新伤。”兰姑娘握紧了她的手,不准她再写下去,笑道,“所以,你要听我的。”
许若梅瞪大了眼睛,喉咙嘶声用力,却还是发不出声来,她急得连瞪了兰姑娘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