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钧,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简直好到让我嫉妒。”李爱国目光有些迷离,口气也酸酸的,“有人护着你,有人喜欢你,有人忠于你,更有人愿意为了你不顾一切。我原本以为如果我们这般的人,生而高高在上,也必将生而孤独万丈,可你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
“忠心和喜欢不是坐在家里凭空想就能想来的。”墨轩钧揭开了十一递过来的盒子,里边装着一支透明的药剂,看起来像水一样清澈,颜色和路易十六明显不一样,“首先你得学会真心对人,才会有人真心对你。”
“少爷,这路易十六看起来怎么这么像葡萄糖啊?”十一觉得墨轩钧手里这瓶药真是像极了他们平时在训练过程中用来补充体能的葡萄糖,整个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喝了吧。”墨轩钧把瓶子抛向十一,“这就是葡萄糖。”
管家笑着揉了揉十一圆乎乎的小脑袋:“少爷,您的东西。”
这次递过来的是他脖子上那块造型古朴,看起来黑不溜秋的怀表,拆开表壳,中间部分的空的,里边儿静静的放置了一小瓶淡黄色液体。
墨轩钧用大拇指和食指把瓶子捻起来,瓶口微微向下,倒立放置,又用中指轻轻弹了弹瓶肚,然后将注射器的针头扎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吸取着液体,却一点也没有吸入空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很专业。
“困死了,老娘先找地方补个觉。”李爱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等东西到了再叫我。”
说起来她最近也真是倒霉,每次只要想睡个好觉,就会出现各种各样让她瞠目结舌的突发状况。
比如墨轩钧在抽完瓶子里的液体之后竟然调转针头,把注射器扎进了自己胳膊里。
“墨轩钧,你干嘛呢!”李爱国简直被吓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老娘就这么一瓶药,你凭什么给我糟蹋了。别怪老娘没告诉你,没有路易十六做稳定剂,在接下来都是六个小时里,陈语轻浑身上下的器官都会被贪婪的变色龙一号噬菌体完全吞噬,出现无数急性穿孔,最后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一瓶药,救不了两个人。”路易家族的私藏果然厉害,光是注射的剧痛就让墨轩钧差不多废了整条胳膊,但他的目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毅,火热得让人生惧,“但我偏要救。”
李爱国被他吓得连神情都呆滞了:“墨轩钧,你是不是神经病犯了?”
都说自己是疯子,但李爱国看面前的这个家伙疯起来可比她恐怖多了。
当年要不是留着墨轩钧这家伙还有用,在最后时刻心软让人给他送了解药过去,这位如今威风凛凛的总裁大人估计早就死在路易十六上了。
经历了这么一番惨痛的回忆,竟然还敢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把毒药往身体里面打,不愧是墨家的家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狠到连专程过来取药的陈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墨总,你在干嘛呢?”
“你说过,路易十六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很长。”墨轩钧微微蹙眉,眼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冰冷的弧线,“一般情况下可以延续十到二十年不消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