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睁开眼,坐好,他同王弼同寝也很长时间了,可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平常除非必要,几乎是一句话不说。林郁看向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的王弼,“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王弼冷笑,“我说你可真了不起,都已经转队了,却还能让程队长亲自给你单独特训。”
林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王弼却被他这轻慢的态度刺激得站起身来,冲到林郁面前,拽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道:“什么意思?你一直都瞧不起我们是不是?”
林郁挑眉,觉得王弼有些无理取闹,“放开我。”
王弼又使劲地拽了林郁的衣领一下,几乎要把他拎起来,“就是瞧不起我们吧?从一队来的你很了不起吗?都调过来了,却根本不搭理我们,还让你的老队长亲自给你加训啊。可真是特别啊你,我看一队的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吧?既然这样,当初干吗还特意调过来呢?留在原来的地方,有个这么优待你的队长不是挺好的吗?还调过来干嘛?啊?”
王弼从一开始就不十分喜欢林郁,虽然勉强住在了一个寝室,也挺多只能做到互不干扰。然而毕竟看不顺眼,又要每天朝夕相对,无以发泄的怒气越来越多。
而程绪训练林郁之后,因为程绪除格斗训练外,还要求林郁做大量的体能训练。这些训练量,甚至比之平日正常训练都要更大。所以林郁也就相当于是在每天做多余正常两倍的训练。因为吃不消这样大消耗的练习,林郁索性白天训练的时候保存体力,只求能跟上基本的要求就好。
然而这在旁人的眼中看来,就像是林郁根本不屑与他们一起训练,因而只在随意应付一样。
不过别人就算对林郁不满,到底训练结束之后也就忘了,可王弼每天跟林郁住在一起,看着林郁白天的时候应付以对,晚上却被程绪操得要死了似的回来,怒气一天天积累,终于爆发出来。
可林郁实在是被程绪折磨到只想闭上眼睛睡过去就算,根本再没有耐心去顾虑王弼的脾气。他扭住王弼的手腕,强迫他松手,“再说一遍,放开我。”
王弼咬牙,“不放又怎样?”
林郁也被激起火气,一手拽着王弼的手腕,另一手直接挥拳,打向王弼。
王弼被他一拳打在下巴上,顿时也不管不顾,就要回击林郁。
房门就在这时,被突然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扭头看过去。
大队长李一新站在门口,一脸怒容。他的身后还跟着二队队长周显。
两人赶紧立正站好,敬了军礼。
李一新背着手走进来,踱了几步,怒容虽消,脸却还是沉着,“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们二队生活得怎么样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这种场面啊。行啊,你们,火气都挺大的嘛。要打架,跟自己的队友啊。”
周显瞪了两人各自一眼,赶紧凑前解释,“大队,这个——”
李一新伸手打断他,突然微笑起来,“不用解释,我明白,军人嘛,都是闲不住的贱骨头。只要一闲下来呢,就可能火气特别大。没关系,这样的话呢……”他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听过栗色贝雷帽吧?”
三人都瞪眼看着大队。
栗色贝雷帽,没听过才怪。
上战例分析课时,俄罗斯的特种部队是讲授的重中之重,而只要提到俄罗斯特种部队,就不可能不提到“栗色贝雷帽”。
通常而言,俄罗斯特种部队最为外人所熟知的是“阿尔法”部队和“信号旗”部队,然而却是及到近年,俄罗斯才对外公布,在俄罗斯的特种部队中还有一群被称作栗色贝雷帽的人。不过,所谓的“栗色贝雷帽”却并不是任何一支成型的特种部队,而是俄罗斯特种部队中颁发给优秀者的特殊荣誉。
要想得到栗色贝雷帽,首先得是一名俄罗斯特种军人,其次还要通过一场极为严格的考核。
考核每年举行一次,共分三个阶段,只有顺利通过三个阶段的人,才会被授予栗色贝雷帽。
而在这三个考核阶段中,最有名的便是最后一个阶段的“地狱12分钟”。在这十二分钟里,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都将面临四场徒手格斗,而他们的对手则是已经获得栗色贝雷帽的特种战士。因为在格斗中如同实战般没有任何限制,所以打掉牙齿、弄断肋骨、鼻青脸肿什么的,都已经算是经历过“地狱12分钟”后最轻的伤势。
可尽管要得到栗色贝雷帽是如此不易,但因为它代表了俄罗斯特种战士的最高荣誉,所以每年也还是有很多年轻的战士踊跃参加。
只是三人不明白,栗色贝雷帽又跟林郁和王弼打架一事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