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铮谨记自身情形,未曾推辞,带三分倨傲之色领了。
两人见了也不怪,毕竟是有名的狂生,若无此番傲性,怎会与那杜予敬对上?
四人说了一会话,便打扫四周,将这千户村打扫一遍。毕竟鬼祟久居,阴祟鬼气深沤土泥石间,若不清扫,时间长了便是一方阴地,难以住人不说,还易聚拢阴魂,滋生鬼祟。
好在许慎独施了一张道符,这符聚拢天光,普照大地,阳盈四方,更是将种种阴祟鬼气点燃成焰,整个涤荡了一遍。而那火不燃草木,不烧生人,待阴祟鬼气尽燃殆尽,便化作一抹气烟,散溢天地。
经此一番,除那八臂恶鬼所葬之地如白沙灰地外,其余诸处皆肥了地力,好似一方安居乐业的净土。
把茅屋中的棺材,陈列的花圈,飘飞的纸钱尽数收拾了,四人在之前相遇的那处山头相聚。
钱师兄言道:“我已将此地之事发信王朝,半月之后,应当便有人来查探。过上数年,此地虽难有昔日千户盛景,但百余户安居乐业,想必是无碍。”
“钱师兄做事老成,想来不差。”许慎独点点头,看向杜铮,“不知师弟接下来欲往何处?”
杜铮此时并非在地,而是盘坐白鹤之上,颇有几分高人一等之意。
他笑道:“我下山多日。那时领了三功,如今俱已完成,也是该归山了。”
许慎独道:“应是如此。”
杜铮扫过三人,似是想了些什么,道:“既如此,此地之事便交于三位师兄,我便不久留了。”
丹顶白鹤似有所觉,立起颈来,双眸放光。
一枚灵芝丸被杜铮随手抛出,落入它口中,入得腹内,便扇鹤翼,飞入青冥,回返德冠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