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可惜其天资秉性,不能为自家师弟,但也只是可惜一下罢了。
看过杜铮后,毕巫岫也没别的心思了,他一挥衣袖,一缕缕烟霞飘荡而出,卷了下方弟子,落在蒲团座上。
这落座也有说头。
杜铮只见赵方义落在首位,其次是一貌不惊人的道人,再其次是李书武,然后是他自个。
那道人杜铮也认识,正是院中的淬气凝真弟子,其名古一钦。
而紧随杜铮之后的,则是那金眉道人,然后是一位中天方其余下脉的弟子,三十余岁的中年,再其次则是许慎独。
这七人,便将最前一排给占尽了。
其余人排在身后,许慎独之后的也是一廓天方弟子,那人看着许慎独,面上颇有不服之意。杜铮细细打量,却也是个淬气凝真的人物。
不过,这座位毕竟是院主所排,再有不服也难发作。
“院主倒是颇为照顾。”杜铮心中了然。
想来那金眉道人在廓天方亦有不小地位,否则怕是院主也要甩到后面去,非择选一个中天方的弟子前来。
虽不知这座次前后有无助力,但院主如此安排,想必是有深意。
毕巫岫淡淡道:“即刻起直至午夜,离座者视为退出竹经会,贫道自将送出讲经林。”
无人有异议,毕竟竹经会规矩一向如此。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碧绿竹板,然后轻轻一打,清脆之音荡在竹林当中,回荡起伏,夹杂些许的竹叶风声。
随时间推移,呢喃渐起。
似有一道人坐在林中,口诵道音经论,声音自小而大,但再大也不过是似人在耳边密语,进不得第三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