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杜铮站起身来,走出静室,在院中原本就种有竹林的那片土地上又寻了一处空当,把两侧的青竹伐掉,竹根挖出,泥土翻松,洒了一把丹屑以肥地力。再从秀囊里将那枚青玉竹种取了出来,有拇指大小,如青碧美玉雕琢而成,种在泥土当中。
然后他默念法咒,自丹窍逼出一道元真来,同血合炼,化作一滴元真精血。召来百步云霞刀,在腕上一割,汩汩血流如线,元真精血混着滴下,落在那青玉竹种上。
杜铮伸手一抹,腕上伤口弥合,元真又转一圈,便只剩下个浅疤,过个几天便连疤都没了。
他目视地上竹种,血如小池将之浸泡,它亦是饱吸鲜血。催发元真,默念法咒,以这血与之祭炼,养炼竹胚根本。
这个过程不短,足足花了杜铮半个时辰,过程中元真不曾断。
也就是他,一口龙虎一气元真浑厚足实,换作旁人,没有经年的功夫养炼元真,怕是都消耗不起。
“这道术……”
所谓实践出真知,杜铮初次血炼,便发觉了几分不对。
这门道术修持起来,光是这血炼时的法咒之繁琐,每一字一语出口时的元真运转都可谓是千回百转,如意曲折,比之云龙风虎大手印要难出三四十倍来。
麻烦!
难练!
这道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是胎息大境的修士能修持成功的。
杜铮轻笑:“如此也好,若是寻常道术,也入不得我眼!”
看了一会那竹种,此时已经是成了竹笋,将鲜血饱吸,发出淡淡荧光,质如美玉,说不出是品种如此,还是因一番血炼后变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