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从旁人口中听来信息,本就不全。之前还为广、赵二家未曾通气,能相互参详,窥一窥全貌而自喜,谁知就只是坐井观天,只知片宇,未识得真正大势。
“真传!”杜铮心道,“这大位必要拿来,否则日后如今这般事情还不知多少!”
咔嚓!
一声轻响,手中的大印九重禁制被炼化开,整个发出土黄之光,飘在面前。将凭证炼化了,杜铮才全心全力在瑶碧禳灾竹上。
初一施展,替自己挡了两灾,属实是好用。
“金音剑鸣击,这一式的灾力难化解,需要之后再说了。”杜铮手抚第二节,“不过,这魔灵秽念若是未萌发,我还没什么法子,可既然如今都转嫁到了禳灾竹上,那反而简单了。”
元真一吐,将整根瑶碧禳灾竹裹住,随自身呼吸吐纳,以“虎啸龙吟”相互交感,以“吐故纳新”排净异气。那第二节魔气渐消,复而显出了自身本色来。
……
入云木行峰。
赵方义半跪在地,身旁躺着李忖府。他睁大了眼,看着那树冠座上的道人,颇为不甘。
“赵师兄。”
那道人一拂袖,背后一十八口青光飞剑发出铮铮之音,朗声道:“同为世家一脉,我不欲同你起了生死干戈。”
赵方义一咬牙:“黎千粟,你是要破了盟约吗?”
“盟约?”黎千粟一笑,“赵师兄,若是旧规,我与你分属两方,彼此之间也就最后一场相争,各凭本事。可如今那位裁正改了新规,又将咱二人放在一座峰上,你我不过是将那争锋提前罢了。”
新规!
赵方义此时恨极了这新规。
若非分在了这木行峰上,他黎千粟又是木属玄功,借了三分力来,能同时驱使一十八口青铁碎砂剑,自己怎可能输?
黎千粟又道:“说来,赵师兄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还尚需在德冠院坐满一十六年,以全大计,这头名拿去岂不是浪费?师兄且宽心,来日师弟便亲上门去,将赔礼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