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今日是吹了什么风!竟能让齐王殿下光临!”几位贵女一边听着诗一边在一旁叽叽喳喳议论。
“是啊,是啊!齐王殿下素有贤名,醉心事业,不喜风月,今日竟来凑这热闹?!”
“还将九王也带了来,嘻嘻,你们看!九王殿下和小郡王相比,谁的母亲更头疼?嘻嘻~~”
“九王生母地位不高,好在自小养在贵妃身边,有了齐王的庇佑这才能肆无忌惮,小郡王母亲是长公主,又是独子,将来必然袭爵,实力雄厚,皇子又如何,哪裏能和小郡王比?要我说,还是小安眼光好!”
话一出口,几人见陈安脸色都变了,自知说错话,便打岔开始对才子们评头论足来。
“齐王是哪位?”寒江雪听说齐王排行老大,生母又是贵妃,似乎与太子在争夺皇位,这人如此厉害,不禁心生好奇。
“九王殿下前面身着紫衣,坐在晋王殿下身边的人便是”陈安告诉她。
寒江雪见穿红衣的慕彤云一直盯着齐王看,打趣道,“彤云是想嫁给齐王殿下吗?”
“姐姐请慎言!”彤云满脸羞红,“齐王殿下才貌双全,身份贵重,哪是我等能够高攀的?!”
“可这样的场合,不就是要给你们这些妙龄少女保媒拉纤,找姻缘的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想还是可以的嘛”
“嘻嘻~~”几人见寒江雪没什么忌讳,更加放开了,“单论才情,我觉得韩探花的诗最好”
“不不不~~其实小公爷也挺不错的,就是年纪小了些…………”
“你真不害臊~嘻嘻”
几位女子正聊着,寒江雪的手心突然被人塞进了一张小纸条,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位宫女只留了一个背影。在桌子底打开,看见上面的字,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吃?”
这种场合,她就是个妹妹陪衬,需要维护形象的,不能吃太多给妹妹和司马家丢人,再说,就桌子上这点可怜的瓜果点心,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抬眼看向独孤影,寒江雪对了对‘麻烦’的口型,算是回应。
“完了!你们快低头!晋王往外面这边看过来了!”其中一人喊道,包括妹妹在内全都将头埋了下去。
刚刚几人私下打趣,包括皇子在内的男子全都聊了个遍,可偏偏不提独孤影,如今见了他,又如看见瘟神一般,着实奇怪,寒江雪实在是好奇,便对着齐刷刷的低头族请教道,“为何晋王殿下看过来,你们要低下头去?”
“哎呀”其中一人见晋王与旁人说话,才抬起头来,“还不是怕被他看上,谁都知道哪家姑娘若是何他扯上关系,那名称就算完了!”
“此话怎讲?若单论姿容,我觉得晋王才是男子裏长地最好的,明明是张颠倒众生的脸,为了你们却要避之不及?”
“晋王殿下名声不太好……”几个人支支吾吾地。
“怎么不好了?”寒江雪继续追问。
“阿姊有所不知”陈安靠近她说道,“晋王与太子一母同胞,本就不详,偏偏还生的比太子好看许多,更是被陛下视为妖孽,认为其不看重用,要不是念及骨肉亲情,估计早就不留他了。他自己被圣上不喜,索性自暴自弃,不求上进不说,仗着生来好看,风流成性,始乱终弃祸害了不少京城女子。他本来就是不得宠不成器的皇子,将来想必也没什么前途,再加上能力一般,品行不佳,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同他扯上关系呀?!”
没想到在寒江雪眼裏儒雅风流、风度偏偏又勤奋于事业,能力卓越的独孤影在别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真是让人意外,寒江雪心裏莫名来气,“他怎么祸害女子的?又祸害哪些女子了?!你们看见了?”
“谁家姑娘敢自爆姓名地说出来呀?都是自认倒霉,阿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几人正说着,司马流云应酬完回来了。
“怎么了?阿雪似乎不悦?”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见,争论也无用,但听见别人贬低独孤影,寒江雪感觉心口闷闷地,又不想同司马流云多说什么。
“无事~不过是女儿家之间闲聊”
“这天是有些闷热,阿雪受不了拘束,你能在这裏呆这许久,着实不易。若是时机合适,我们早些回去可好?”司马流云以为她是自由惯了,不喜欢这种场合才不高兴的。
“嗯”寒江雪点点头,问到“小安什么时候上去跳舞?”
“今日……怕是没机会了。太后驾到,一定是两位太子妃人选的重头戏,小安舞姿并不出众,上去并无益处”
也就是白来了,既然如此,何必非要来?寒江雪因为独孤影本就心生不悦,如今小妹又受挫折还被他当面贬低,把气都撒在司马流云身上,“在你心中,我蠢笨如猪,小安又不出众,想必这太子妃人选必然都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只可惜,人家都是太子妃人选,你就算有心,也没戏!”
“噗~!”司马流云喝了一半的热茶差点喷出来!这家伙,总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阿雪,你脑子裏成天都想着什么呀?!我何时说你蠢笨如猪了?!又何时对太子妃人选有心啦!我我……我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还是当朝四品官员,在大理寺,手下几十号人管着,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官场如何如鱼得水的,洁身自好的!我这么说,都是为了小安好!!”
“好什么好!天这么热,白来一趟,听这么酸腐文人唱着风花雪月,看你在官场如何口蜜腹剑,阳奉阴违?平日裏,你在府裏作威作福,就对着小安和家裏人耍威风,没想到来了这,见到什么宰相、太尉、太傅什么的,你那腰就没有直起来过!”
“那是因为我还年轻,官位不够大,等将来官拜一品,自然是别人拜我!”司马流云一见到寒江雪就有些词穷,在官场上见惯了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到她这反而不好使了。
“知道知道,等你胡子长到……呃”寒江雪在他胸前比划了一下,指着地面,“长到那裏吧,加油!!”
本来是讽刺之言,但寒江雪和他斗嘴的时候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司马流云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拉下脸来“在场那么多人呢!你安分点!”
“我很安分,你刚刚没看到吗?我坐在这么,还憋着尿呢,哪都没去!”
“你!……你若想更衣,让人带你去呀!同我说什么!?”
“我又不是想让你带我去……呃……更衣……我若真的想去,自然会去的!”
司马流云按住她的杯子,“那你还喝水?!”
“怎么连水都不让喝了!天这么热,我口渴!”
“可你不是要离席的吗?”
“你刚刚不还让我安分,不要到处乱跑吗?”
“阿雪!哎呀……你到底还要不要去更衣嘛,人有三急,要是总憋着,会生病的!”
“不用了,都变成汗排出去了”
“餵!!你……不用说出来!……”
“为什么不让说?”
“不文雅……”
“哼,你还说你不嫌我笨!”
“怎么又绕回来了!”
“……”
在众人心中如同老古董一般的司马流云,没想到同阿姊在一起竟是另一幅面孔,众人就像见到严肃古板的教书先生突然变成呆萌的小孩一般地惊悚,惊讶地长大嘴巴。几人胳膊肘拐了拐陈安,讚道“小安,你阿姊真厉害!真是铁树开花一般难得,你那如爹一般地表哥也要思春了?”
陈安看着二人拌嘴的样子,眼神一暗,嘴角却微微一笑,“表哥动心思,以后便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