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影没想过一贯粗线条的寒江雪会註意这点事情,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然是按你的尺码做的”
也就是说独孤影在妖域的时候便喜欢她了,还不好意思说,我的男人真可爱,寒江雪笑意更甚,微微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也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是你,让我有了勇气离开那裏”
独孤影耳朵痒痒的,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在她耳边,就在她以为要说什么的时候,独孤影在她耳垂亲了一下。
这么多人围观,他还敢如此!寒江雪红着脸转过身去,可身后之人却贴地更紧……
夜幕慢慢降临,皎洁的月爬上枝头,寒江雪的身体裏的虫子也感受到召唤,苏醒过来,慢悠悠地开始在身体裏游走,所到之处,均是刺骨地疼痛。即使与这虫子共存十年,她也从没没有习惯过,每一次都会让她疼到痛不欲生,恨不得自戕了事,疼还只是其次,如果没有妖后让它休眠,那虫子不到一夜,便会吸干她的血,将她变成只有眼睛会动的干尸。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本想说没事,但独孤影与她挨地如此近,怎么可能瞒得过,寒江雪只得点点头。
“走!”独孤影拉起马缰,策马狂奔回府,将结亲队伍远远甩在后面。
赶到新修的晋王府门口,独孤影抱着新娘跳下马,作为迎宾之人的九王瞪大眼睛,反覆确定了新娘的脸才说道,“王兄,看你这急吼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裏抢的新娘呢,她该不会想逃婚,被你抓回来了吧!”
本来见他大婚想调侃几句,但被他如刀一般的眼神给刺伤了,乖乖闭上嘴,弓着身子给他在前面开路,“哎~~新王妃进门喽~~!!”。
眼见独孤影走的偏殿,寒江雪一把拽住他的肩膀,“你带我去哪?”
“你脸色很苍白,我找大夫帮你看一下”
“不用!!”
寒江雪咬紧牙,扶着他的肩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妖后给我下了蛊,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就算疼死也不想输给她”
“你说什么?她给你下蛊?!”独孤影一把抓住她的脉搏,大骇,“她给你下了嗤骨?”
这东西折磨她十来年,日夜相伴,寒江雪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此时却被独孤影识出,有些惊讶“独孤影,你怎么会懂这个?”
“哼,我王兄十岁便掌管令花楼,要统领一群穷凶极恶的杀手,自然精通各种毒药,下蛊这种手段也只是小意思而已”
“嗤骨是寄生在鲛人身上的一种虫子,虽以血为生,但不能离开鲛人之血超过三日,不然会吸干宿主之血,同归于尽。中了嗤骨之人,顾名思义,会日夜承受钻心刺骨之痛,承受能力低的人会疼地疯掉,很多人会生生用手将自己的身体扣地千疮百孔,只为了将那东西扣出身体……”
“好歹毒!”九王同情地看着寒江雪,“王嫂,你真惨!”
“曾经,我与这东西共生十年,我不怕疼”
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嫁给王兄,九王有对寒江雪多了几分敬意,见王兄一脸心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王兄,她还有得救吗?”
“此蛊只能伴生于鲛人,被下蛊之人最好每天都能从她那裏得到她的血,不然就要承受痛不欲生的折磨。只有一种方法能解蛊”
“什么方法?”
“杀了妖后,一旦虫蛊感受不到宿主的气息,便会死”独孤影将腰间的玉佩取下,递给九王,“你放信号令花楼将所有人调过来,然后去宫裏将陛下请来!”
“王兄忤逆陛下,娶了别人做王妃,正不高兴呢,特意请他来做什么?”
“鲛人受了伤,躲在宫裏。只有惊动陛下,鲛人才会知道我们俩要成婚”
“然后王兄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九王有些兴奋戳戳手,有些虔诚地接过那王朝第一情报、杀手组织裏,代表阁主身份的令牌,拿到手反覆抚摸了几下,领了任务喜滋滋地跑出去了。
独孤影的手拖着寒江雪的下巴,“江雪,张开嘴”
嘴裏被餵了一颗极苦之药,极致的苦味到瞬间上头,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寒江雪从没吃过如此难吃的东西,整张脸都皱巴到一起,看起来可爱极了,独孤影从随身的荷包中拿出一刻粽子糖放入她嘴裏,“感觉怎么样?”
虽然那苦味来的太上头,但药效也来得快,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再加上嘴裏粽子糖的甜味,寒江雪突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幸了,看独孤影的眼神又回到了最初的欣赏与崇拜,“独孤影,早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王爷,吉时已到了”王府的管事即使站的远远地,可那声音却洪亮地很。
“那你呢?又多少事没告诉我?”寒江雪虽是反问,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