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鹿面不改色,大拇指极其自然地跳到了中指指尖上。
现在推算的结果好些了。
她满意点头,直奔主题:
“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日吧。”
……
几人前往藏经阁的时候,途径了无相宗的扶桑树。
江言鹿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这棵繁盛依旧的树上。
浓郁的灵气从上面散发出来,不少修士围绕在周围修炼。
像极了他们太玄剑宗当初的场景。
柯唐顺着江言鹿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太玄剑宗宗门的扶桑树被拔的事前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
幸而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了,没有得到更广泛的传播。
距离太玄剑宗较为遥远的低阶修士们不知道此事,不代表柯唐不知道。
他虽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身份上依旧是个宗二代,自然会知晓各个方向的情报。
柯唐问道:“鹿姐,你们宗门的扶桑树怎么了?为何突然要它拔出来?”
江言鹿没有隐瞒扶桑树的异常:
“它一直在吸收灵气,修真界灵气日益稀少,同它脱不了干系。”
沈蓝诚惊奇:“这树是活物?还能吸收灵气?”
他这段时日经常扶桑树下修炼,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言鹿摇头:“树本身不会吸收灵气,真正吸收灵气的,是扶桑树下面的阵法。”
柯唐眼珠子一转:
“那这样说,我们宗门里的这棵扶桑树下,也有正在吸收灵气的阵法了?”
他拔腿就要走:“我去跟我爹说,让他也把我们宗门的扶桑树拔了,看看下面是何情形。”
江言鹿一把抓住了他:“不急。”
她还没同柯唐和沈蓝诚说起扶桑树被拔出来的那一瞬间会自爆的事,只提了其余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以及她手中比例缩小的那个阵法图。
毕竟不是自己所在的宗门。
那阵法下面有什么东西他们尚且不知晓。
怎么可能让无相宗的人以身涉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将他们宗门下面的那个阵法给破了,再来决定要不要通知其他宗门。
……
江言鹿来无相宗的当日,柯宗主便知晓了。
不仅江言鹿来了,柯唐和祈樾也跟在她的身旁,一左一右跟护法似的。
看到祈樾的那一瞬间,原本老神在在坐在扶手椅上的人,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魔尊!
魔尊竟然也来了!
崔宗主不用猜也知道,江言鹿这一趟,是为了扶桑树下那个阵法才来的无相宗。
然而在扶桑树这件事在这件事上,崔宗主原本是持中立态度的。
他不反对昆仑宫的强行要求和逼迫,也不反对太玄剑宗的处理方式。
他就主打一个不掺和。
奈何他有一个歪屁股极其严重的儿子,一直央求他帮帮江言鹿。
让他不得不做出表率。
他能怎么办?
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自己宠着了。
而且江言鹿又多次救过柯唐,是柯唐的救命恩人。
他应该帮帮她。
柯宗主看向江言鹿,问道:“你可有那阵法图?”
当初崔宗主说起此事的时候,就同他提起过扶桑树下面有阵法。
但具体是什么阵法,他那时是不知道的。
*
……
“鹿姐!!”
“祈樾兄!!”
无相宗宗门口,柯唐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看到江言鹿和祈樾的那一瞬间,他等候许久的疲态一扫而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抬起胳膊用力朝他们挥舞。
“这里!!我在这里!!!”
柯唐一个箭步冲到刚落地的江言鹿和祈樾的二人面前。
上去就要给祈樾来了一个熊抱。
祈樾双手环抱,黑眸瞥向大张着手臂朝他扑过来的人,淡定自若地打了个响指。
黑色魔气在少年指间萦绕。
柯唐骤然从他面前消失,而后随机转移到了刻满雷咒符文的巨大黑曜岩柱前,一把抱住了黑曜岩柱,跟它来了个亲密接触。
头顶立刻一片乌云密布。
下一瞬,一道银紫的闪电划破长空袭来。
咔嚓一声,落在了直插云霄的黑曜岩柱上。
岩柱上的雷咒符文开始闪耀出光泽。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猛烈的电流瞬间窜进了柯唐的体内。
从脚后跟到头发丝。
柯唐还没反应过来,便顶着一头炸上天的发型,狠狠抽搐了两下,伴随着一口浓烟,仰面倒在了地上。
头顶乌云消失,天空恢复晴朗。
江言鹿看了眼地上的柯唐,又看向他们面前不远处,立在宗门旁的两个黑曜岩柱。
上面四个大字格外显眼——禁止触碰。
江言鹿:“……”
她侧头,无声地看了眼肇事者。
祈樾满脸无辜。
他也没料到柯唐随机传送能被传送到这里。
是柯唐运气太差,怪不得他。
虽是如此想着,他还是往柯唐身上丢了一个丹瓶。
丹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柯唐手中。
祈樾开口道:“将它服下。”
黑曜岩柱产生的电击看起来可怕,其实还好,远却没有到达能够威胁性命的程度。
柯唐缓慢从爬起来,打开丹瓶,一股灵气四溢的丹香便从瓶口处钻出来。
他顿时精神抖擞,将丹瓶里的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倒出来。
青色丹纹在阳光下闪了一闪。
柯唐倒吸一口气。
这是一枚治疗内伤的八阶丹药!
八阶丹药!
他爹都不一定能轻易拿到手!
看着手中这枚价值不菲的丹药,柯唐瞬间悟了。
“祈樾兄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要送我一枚八阶丹药,但却又苦于找不到理由才出此下策对我动手。”
祈樾:“???”
柯唐继续分析:“凭借你我二人之间过命的交情,何必如此生分?你直接给我便是,我又不会不要。”
祈樾:“……”
他面无表情:“还我。”
虽说八阶丹药在他这里不是什么值钱的好玩意儿。
但他着实不想听柯唐的头脑风暴了。
有必要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