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文走到了葬礼吃席的地方那裏,我看见吴一秀他妈一个人坐在一个臺阶上,跟旁边的乡亲们说着话。
我和胡文走了过去,走到了他妈那。
吴一秀他妈:“你们是小华跟小胡吧?我记得之前见过你们,是我儿子的朋友。”
我:“是,姨。”
他妈:“你不这造型挺独特呀。”
之后胡文把为什么这么穿衣服的原因告诉了她。
她忽然低头,沈默不语,眼眶中有些湿润的说:“好吧,去那边随个礼,开席吧。心裏也不要太不好受了。”
我们随了礼,开席了。在场的人都很热闹,似乎完全把死亡的忧伤忘却了。
酒席做的很好,但吃的时候有点吃不下去。以前老说吃席了,吃席了,但是真到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吃的下去。
我与胡文强装镇定,表现出了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之后下了点小雨,太阳被几片乌云掩盖了。雨点稀拉拉的从天上落下来,空气中有一种低沈的感觉。
我打着一把伞站在黄色的土地上,看着一口棺材被埋葬到了土裏。我忽然把伞放了下来,开始也拿着一口铁锹给已经放到了坑裏的棺材填土。
雨点稀拉拉的落在我的头发上,头发上竟变得有些湿润了。
等到埋葬完毕,向着往常的无数人那样,立了一口普通的碑。
死去的人埋葬了,而活着的人依然要把生活继续下去。死亡是所有人的结局,但重要的是死亡前的过程。
老吴走了,似乎一切都消失了,结束了。
但我的心中始终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即使在长的岁月过去,心裏偶尔也有一种忧伤与阵痛感。
也许所有见证过我们的事物,和我们所见证过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但至少我们曾经存在过。
碑文上只有普通的一段话——吴一秀,(2003-2047)中国科学家,数学家,国家科学院院士……
是的,至少曾经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