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吧。”
老杨:“你觉得混吃等死有意思吗?”
我:“那得是没钱的混吃等死,还是有钱的混吃等死了。”
老杨:“有钱的呢。”
我:“爽!”
老杨:“没钱的呢。”
我:“那就是真的活着是在等死了。”
老杨:“可很多人都是这样活着的不是吗?只有半条命,靠着半条命活着。”
我:“这还真倒是个活法。”
我将面前的橙汁拿起来慢慢的喝了起来,一边开始感觉到有点饿点餐,“隆□□脚饭。”就这个了。
老杨忽然走到我们面前,将双手撑在撑在我的两边。
“我感觉你现在就在靠半条命活着,远远算不上是一条命。”
我:“你有病吧?”
老杨:“我没病,你也没病。如果非要说有一个人是病的话。我感觉这个人是你。”
我沈默了。
老杨随后把双手从我两边拿开,也不来回走动了。而是静静的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不管怎么样,见怪不怪。我有预感,你是身上有大事的人,一定需要见怪不怪这四个字。”
我没有说话,但在心裏已经彻底被折服了。
我:“你也是在混吃等死吗?”
老杨:“是的,但是有钱的混子等死吗。就一个字——爽!”
我:“我知道,你有将近200年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存款利息的钱,还有你之前在公安做官的退休金。不缺钱花,但即使没有这些。在这个时代什么也不干,也可以靠领补助金过的很好。”
老杨说:“你说的对,这个时代像我们之前那种没钱的混吃等死。仅仅只靠半条命活着,活着就是等死那种情况已经远去了……”
老杨看着窗外电闪雷鸣的乌云,头背对着我。
空气中再一次沈默了,我开始无聊的扣着指甲玩。
老杨忽然说:“有一个事情你能答应我一下吗?华老弟?”
我:“说,别那么客气。”
老杨:“就是200年前乡野恐怖分子那次,那个牛你帮我吹一辈子。”
我:“好,一言为定帮你吹一辈子。”
靠着半条命活着而已,也还能活,可以活。
飞机迎着刚刚日出的晨曦,降落在了刚下完雨的跑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味,很好闻。(尽管我知道这种泥土中的味道,在生物学中实际上是放射菌,不过我觉得这就跟把美食说成动物尸块,美女想成是一副皮肤,粪便,血液,骨头,肌肉的解剖一样。说的对吗?很对。但生活嘛不能老从技术上想,要多从生活的角度多想想。这样才会美好。)
我与老杨两个人走下了飞机,看见前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那裏等着。
我走了过去向他打了声招呼:“你好,你是唐纳德.斯塔克的儿子吗。”
年轻男人说:“
是的,我是庄园主人的儿子。老人家,你叫我斯塔克就行了。至于你身边的这位……”
我:“我的一个朋友跟我一样,也是冬眠人。年龄比我还大些。”
斯塔克:“老人家好。”
老杨:“小伙子你好。”
我们开着汽车,疾驰在欧洲西北部的一条高速道上。人烟稀少,宛如桃花源一样的地方又多了一丝人类的气息。
在庄园的门口,我看见了卖家——唐纳德.斯塔克,一位90岁的老人,虽然已经很是年老了。但是他依然精神抖擞,看起来非常有精气神。浑身上下散发着有一种温柔与文雅的气质,拿着一根精致的英式拐杖在庄园的室外等待着他的朋友。
他看起来就像是我们那个时代五六十岁的高级知识分子的老人一样。
我走了过去。
那个外国老人见了我们两个就说:“哟,两位老人家来了。”
我心裏忽然一震,感觉到有一丝奇怪。但我心中仔细想想,我已经222岁了,老杨已经231岁。比他要大出100多岁了,也没毛病。
两天后,我签订了买卖协议。(协议分为纸质和电子两种版本)将这栋“桃花源”花钱购买了下来。
早在这之前,庄园原来的主人就已经把所有个人物品都搬走了。
不过他把他的一件物品白送给了我,梵高的《罗纳河上的星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从中学上艺术课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他说我是个懂画的人,这幅梵高的作品就当是白送给我了,他相信我懂得欣赏和珍惜它。
唐纳德老先生是个拒绝混吃等死的人,无论是有钱的没钱的。在他眼裏都一个样,他是那种用半条命活着还不如不活的那种人。
我问过他:“一大把年纪了,而且你比我更有钱,这块庄园不好吗?就算不长住,拿来度度假,为什么非要卖掉呢?你知道的,再过几年这个地方能增值,现在像这种地上的桃花源很少的。地上大部分都是戈壁滩。”
唐纳德说:“老人家,我不是那种闲的住的人。也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太阳系那么大,我想去溜达溜达。”
我:“谢谢。”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开心的对我笑了起来。
“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享受自己的人生,再见了朋友。”
他给我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我坐在古典庄园的沙发上,看着挂在墻壁上的那一副画《罗纳河上的星夜》。
尽管梵高的《星空》更有名,在大多数人眼裏更好,更有意境。但是在我眼裏,最好的是这一副。
这是一副跟《星空》、《蒙娜丽莎》同样优秀的画作,尽管他的知名度并没有那些那些作品高,欣赏的人也比那些少。
但似乎是与我与大多数人不同吧,我最欣赏的是这一副。
在几百年前的罗纳河上,美丽的星夜倒映在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