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从土壤中破土而出,慢慢生长。但又有些动物在吃它们。从更微观的角度,细菌用来分解尸体、废物。水中的小鱼小虾,地上的小蛇,昆虫之类的,都在缓慢的发展着。而蚂蚁是群居的,在快进的屏幕中发展的很快。而生态球中的雨水下了,豆滴大的水飞快的落下。生态球忽然变得湿润了。
我在屏幕前看着忽略了时间的流逝,模拟太阳的特殊灯时而亮,时而熄灭。模拟着现实中的太阳光。我在生态球中观察到有趣的一幕:“一只飞舞的小虫正在高大的植物中飞行,忽然却一头撞到了蜘蛛的网上,被迫沦为了盘中餐。”而这样的一幕,在地球上每天都在上演着。
我离开了屏慕,观察这个实验对我来说很有意思。
我从小一直到初中都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但因为家庭的某些原因,自上了高中,即便很少有人说话了。性格越来越内向,一直到大学时代。那是大二秋天的一个晚上。我从那本小说《金瓶梅》上面抬起头来。以为这间专为夜读学生开的阅览室中就只剩我一人了,但看到桌对面还坐着一个别的专业的漂亮女生。
那个女生把书放到桌子上并没有看,只是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我。那是一种很奇异的眼光,感觉就跟发现了卧底一样。
我回避了她的目光,而是低下头开始翻找起其他书来。
她突然开口道:“你要找的书是在右面吗?”
我看了看右边,才发现我要找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史》。这种类似于拿着手机找手机的蠢事,我干过不止一次。
周楠忽然说:“你这人很奇怪,你不是书呆子,目的性很强。有点像那种小说中的奇才。”
我忽然回覆到:“你难道没有什么目的吗?”
她说:“有,当然有。”
周楠随机沈思了一会,又开口道:“我们很多人的目的都是很眼前的,或者是很模糊的。而你,我感觉你在怀疑着些什么?”
我说:“你看人很准。”
随后,我若无其事的把小说放下,把那本哲学的课程书拿了出来。
周楠突然走到了我跟前说:“我看你这人跟我挺有眼缘的。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我抬头看了看她,便拿出手机很平常的加了联系方式。
这就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一个看人很准的漂亮女生。
而这时周楠突然走了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说:“老弟,想啥呢?”
我向周楠说了两个问题:“一、蚂蚁分类与人一样,都是社会性动物。”
周楠:“没错!”
我:“但他们都是真社会性,而我们不过是伪社会性,他们单个在自然界几乎无法存活。但一个人……”
周楠:“一个人在野外也很难存活,除非你是贝爷、德爷。但我知道,你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他们的阶级是固定的,已经稳定了上亿年这种结构。蚁后永远是蚁后,公蚁永远是公蚁,兵蚁永远是兵蚁。整个社会无条件服从蚁后的。刻在基因裏,与恐龙同时代,远比人类所谓的文明久远的多。”
周楠:“它们的阶级是固化的,是刻在基因中的。但人不一样,阶级从来不会绝对固化。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的统治者通过君权神授还是编故事,也无法使阶级永远固定。”
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周楠:'“差不多。”
我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二、蚂蚁知道他们是在实验室裏吗?”
周楠:“汝非蚁安知蚁知否?但随后又说,开玩笑。它们不会知道的。”
傍晚,我告别了周楠。走出了实验室,一个人独自走在路上。
一只蚁从路上爬着,背着一块食物残渣正费力的走动。走着曾经走过,通往蚁穴的入口。
我走了过来,无意踩死了它。
它为什么死?是上辈子做了坏事?还是受了“神”的惩罚?
而我只是在路边平常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