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生命的最后三天,他来到了临滨市地上的一处自己的房子裏。这几天他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干。只是淡淡的生活着,酒喝的有一点点多。
他看着社区外的滚滚黄沙,这是大荒芜时代的中后期,依然看不到一点生机。胡文因为大荒芜时代的原因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也改变了世界。在大荒芜时代刚刚来临的时候,没有人想过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有胡文整日忧心忡忡,担心着些什么?
担心的世界,也担心的自己。但很显然,后面的事实告诉他。前者是正常的,而后者纯属多余。
但不管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胡文去世的前一天,胡文把儿子和小孙女叫了过来。说是小胡,但其实他也已经60多岁了。也是别人眼中的大佬,管着许多人的命运。但在胡文眼裏他只是一个自己的孩子。
小孙女感觉到很纳闷,说:“不是,爷爷你叫我来干什么?”
胡文:“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小孙女摸了摸后脑勺,忽然想到了。
今天是小孙女的生日,直到胡文点上了生日蛋糕的蜡烛,祖孙三人围坐在生日蛋糕旁,小胡才感受到了生日的气息。
这是个沙尘暴天气,整个世界似乎是由密集的沙尘暴和胡文的房子组成。
胡文一口气喝干了一大杯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一簇小火苗说:“人生变幻莫测,一切都是概率和机遇,就像在一条小河中漂
着的一艘小纸船,让一棵树叉绊住了,或让一个小旋涡圈住了……是时候告诉你人生的真相了。”
小胡:“胡式思想的最后一课。”
胡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对!说实在有点中二,不过不要紧。”
小胡:“爸…你,别中二了。”
胡文:“不要说话,没跟你说。哼!”
胡文接着对19岁的孙女说:“孙女,过一个美妙的人生并不难,听爷爷教你。你有什么梦想吗?”
胡文的孙女:“没有,不过像我们家的财富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胡文默默的点了点头:“没事,你先听我讲。你只要选择一个真正热爱的东西。可以是宇宙,哲学。也可以是写作,赛车,画画……反正就是什么都行。投入全部身心钻研,只问耕耘不问收获。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一辈子也就过去了。人们常说的寄托、理想什么的……也就这么回事。如果把挣钱作为唯一的目标,所有的时间都想着怎么挣,也不用问挣来干什么用,到死的时候像葛朗臺一样抱着一堆金币说:啊,真暖和啊……所以,美妙人生的关键在于你真正热爱什么?能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自己有限的一生?”
胡文的孙女说:“理想主义者和玩世不恭的人都觉得对方很可怜,可他们实际都很幸运。”
胡文点了点头,表示强烈的讚同。还说了一句话:“你看,我就说我孙女是个聪明、优秀的人。一点就通。”
小胡:“爸,你现在倒是像个大哲学家了。”
胡文开玩笑的说:“我是大忽悠家,但我讲的思想可不是忽悠。”
随后又干了一杯酒,紧接着看一下旁边的柜子,裏面放着一张华无疾、胡文、吴一秀的一张合照。还有几枚秦兵马俑纪念币。
儿子和小孙女走了。胡文目送着他们,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裏。
这也是最后一面了!
胡文在第二天的傍晚睡着了,而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他的双眼永远的合上了……他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也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