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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尧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之间，忽而感觉到身旁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他被窝里来了。
他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自家的大金毛大半夜的睡不老实又爬到他床上来了，于是习惯性的想去抱。
结果狗没抱着，倒是抱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大活人！
江斯尧刚触碰到对方身上的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顿时把他的睡意全吓干净了！
正当他条件反射的想要踹他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黏上来了，就像只章鱼似的扒在了他身上，将他抱了个满满当当。
他埋头在他的颈窝间蹭了蹭，柔软的发跟某种动物毛发似的，撩过他颈间的皮肤时，有些痒痒的。
“前辈，我房里的暖气设备坏了，夜里冷，能在你这儿取个暖吗？”
他话里带了些鼻音，声音低沉悦耳，听他说话简直是一种听觉上的享受。
听着声音，江斯尧自然是认出了对方是谁了。
这小王八蛋大半夜的以这种方式爬到他床上来，事先也不出点声音，害他还以为碰上什么变态了。
不过在知道是他后，江斯尧也放下了心来。同时也感觉心里原本空虚着的某处地方，这会儿忽而就变得充实了起来。
想和他睡觉就直说嘛，这借口一听就很烂，可信度完全不高。
江斯尧抬手覆在程砚细软的发上揉了揉，懒懒的应了一声：“嗯，可以。不过，别打扰到我睡觉。”
因为才从沉睡中醒来，江斯尧这回儿的声音也有些哑，带着些鼻音，带着些慵懒的感觉。
程砚蹭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应了声“好”。
他又调换了个姿势，把江斯尧揽进自己的怀里，换成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他微低下头在他的额上虔诚的亲了一下，低声和他说：“晚安。”
江斯尧不自觉的微翘起唇角，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往他的怀里靠近了一些，因为实在是困，回了他一声晚安后，他复又沉沉的睡着了。
程砚垂敛着眉眼，在黑暗的环境中虽然看不见他睡着的模样，凭着想象却也能勾勒出几分他的轮廓。
本来他想着这么晚了还是不过来打扰了，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过一次抱着他睡觉体验后，再回去一个人躺着，他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就是睡不着。
所以才出此下策，大半夜的又跑过来了。
当然，他是穿着衣服过来的，刚上床的时候嫌麻烦才脱了。
耳畔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他的脑子也渐渐被困意给席卷了。
……
……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露出鱼肚白，江斯尧就醒了。
倒不是他习惯早起，而是因为实在是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