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先天不足,一出生就不能视物,希望姑娘多有担待。”
怪老头慈祥的摸了摸羊良的头,轻轻的将其往前推几步。
“爷爷,我不……要……离开……你。”
羊良面色着急,白皙的小脸蛋都红透了,睁大着眼眶,不带一丝哭声默默流泪,细小的水珠一点一滴的滴落于地板上。
怪老头满是心疼,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替他的小孙子抹着泪,连一丝重话都不忍说出,轻声细雨的安慰,
“跟着先生,等你修炼有成,再回来看爷爷可好。”
“不好。”
羊良摇着头,倔强的站在原地。
这多么感天动地的爷孙情,让一旁看着的苏蝉衣有些不知所措。
她实在也不知如何处理这事,若说是看在千年人参的份上,照料怪老头的小孙子也未尝不可,可如今这小孙子却不愿离开他的爷爷。
她岂好拆散,至于带着怪老头一起,先不说她要去的地方是何等的凶险,单凭怪老头油灯尽枯的身子骨,怕是半路人就活不成了。
“你是个伶俐的孩子,莫要担心阿爷,阿爷身子好了自然会去看望你的,这是阴镜,阿爷拿着阳镜,我两就可以通过这镜子对话了,可好。”
“阿爷从不骗我们小阿良,咳咳,幸得这位大人寻得珍珠米,阿爷的身子骨有救了,你就放心的跟着大人,大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不许有怨言。”
“阿爷……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许……欺骗……我。”
羊良双手擦拭着自己流出来的泪,小脸扬起灿烂的笑,为他的阿爷高兴,阿爷不会对他说假话的,既然是大人替阿爷寻得救命的药,那他一定会听大人的话,以报大人的恩惠。
苏蝉衣看两人商量好了,小孩子也乖巧不哭了,心下松一口气,这才向怪老头介绍自己,
“在下苏蝉衣。”
“苏姑娘好,既如此,我的小孙儿就拜托苏姑娘了,这是学费。”
怪老头掏出黑木的锦盒,上面毫无花纹,光秃秃的黑色盒子双手捧着递给苏蝉衣。
苏蝉衣见此也双手接过,打开锦盒看了一眼,锦盒内的千年人参根须微动,挣扎着锦盒上的禁锢。
见有人正在看着自己,锦盒内的人参奶声奶气呼喊:
“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蝉衣可不管它是谁,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将锦盒关闭,断绝那人参的话,满意的点头,
“好。”
此事谈妥,怪老头松下一口气,这事放下又想到楼内不干凈的东西。
而这位姑娘的下属还有一人失踪不见了,虽已知那人并无大碍,甚至会获得好处,但终究还是要与苏姑娘说上一声。
“小老儿还有一事尚未告知,姑娘的手下有一位失踪不见了,但无性命之忧,反倒会获得好处。”
这话倒是让苏蝉衣惊讶不已,怎就她出去一趟,玩家就少了一个人,若说这玩家单独去做任务也似乎说不通。
“失踪不见话要说清楚。”
“姑娘要住的时候,小老儿便说过命硬的才可,命不硬的就当了那些不干凈的替死鬼,但昨晚和以往不同。”
“失踪的那位是被不干凈的带走了,瞧着也不是个命硬的,却又能获得机缘。”
“不干凈的”
怪老头张望一番,这才悄悄道:
“就是鬼。”
苏蝉衣但是没想到还有这等说法,这处居然有鬼还未被她发现,这鬼倒是隐藏的很深,既然鬼需要找替死鬼,为何不将那玩家杀了,反倒成就玩家的机缘,莫不是因为玩家特殊。
如同她曾所见过的文字,玩家触发了任务才会被鬼给带走。
苏蝉衣向怪老头点头示意后,抬步就向楼上走去,一间间的敲门,毕竟玩家多男子,并不好擅闯。
玩家被敲门声音吵醒,一个二个的都麻溜的起床,穿戴整齐后来到楼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见到不远处的怪老头,不敢动弹,直楞楞的站在原地,实在是这怪老头太可怕了,像是被抽干了血肉,比昨日瞧着又恐怖几分。
那双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倒是没瞧出恶意,怕是不会对他们出手,就是闷吓人点。
苏蝉衣站在玩家的面前,仔细看到底是少了谁。
这时,齐薇左顾右盼没有看见百裏飞的身影,心下一紧,她本就觉得这小楼古怪,再看苏夫人这阵仗,不会是百裏飞出事了吧。
从人群后跑到苏蝉衣跟前,带有一丝慌张:
“苏夫人,百裏飞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