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头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披散下来，垂落在胸前与背后，脸上虽然只草草的画了并不庄重的浅淡妆容，口红却选择了颇为有距离感的暗红色。
此时，她正垂着眼眸，神色放空，像是根本不把王发放在眼中。
总而言之，从头到脚，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很高贵”“不好惹”这三个字。
苏慕慕很是不苟言笑，看起来也兴致缺缺。
即便见到王总，也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像其他模特一样毫不犹豫的笑脸相迎。
她的唇边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微笑，带着客套，礼貌，却没有任何主动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王总看她的眼神却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狂热：“好美……”
男人几乎忍不住的感叹，为她的美貌所折服。
他从沙发上蓦然坐起身来，朝着苏慕慕的方向走过来。
尽管努力想要遮掩表情里的热切，让自己显得从容，他的眼神却仍流露出鲜明的贪婪。
“ally，真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苏慕慕看着他，唇角微勾，淡淡道：
“你好，久等了。”
王总鞍前马后。
“怎么会呢？能有见你一面的机会，已经是我的荣幸，来来来，坐在这儿。”
他这样的态度，搞得其他模特面露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着王总的身份，无论在场的女孩们心中抱持着何种想法，到了王总面前，总是要陪着笑脸，将姿态放到最低的，这几乎是隐形的规则了。
在外面有多风光，有多傲慢，到了这儿，殊途同归，都一样。
但是苏慕慕是不一样的。
她不用遵循这种无聊的潜规则。
她一出场，便显得他们溜须拍马，谄媚至极，很是庸脂俗粉。
但尽管心中腹诽不停，却没有人敢在苏慕慕面前真正流露出不悦的情绪。
他们只能强笑着看着这二人，第一百遍愤世嫉俗于同职业的不同命运，嘴上却吐出谦卑的恭迎。
“欢迎欢迎。”
“ally今天好漂亮啊！”
苏慕慕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欣然入座，被王总蛞蝓般湿滑粘稠的目光搞得有些不适。
而王总从坐下那一刻，就几乎没有停下对她的询问，跟擦边球似的调侃。
男人的话题相当无聊，甚至有点低俗。
苏慕慕强忍不适，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旋转着指间晶莹剔透的红酒杯，在某个恍惚的瞬间，生出想把杯中红酒兜头浇他一脸的可怕冲动。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
她轻柔的拨弄过左手上戴着的戒指。
闪闪发光的红宝石隐藏了一点器械诡异的红光，这是一只微型摄影录音笔。
苏慕慕笑了笑。
“光这么聊天，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我们两人玩个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