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出场费比辛星高一倍——辛星的已经很高了,在国内可以说是无出其右的身价。而一个过气冠军居然比她这个当红双冠王更高,就因为他是外国人?男的?
韩子君在谈合同的时候讽刺过主办方,那人资料他看了,只拿过一次冠军,之后再未进入p4p排名前五十,现在都算半退役状态了。这钱花得值不值啊?别想打我们辛星的脸,到时候再被辛星打了可就亏大发了。
主办方解释,说钱少了他不肯跟女选手打,就是请他来挨打的嘛,我们肯定力撑本国选手,相信辛星。
是不是真这样想,只有花钱的人知道。
看在ufc也有类似安排的情况下,韩子君签了合同。毕竟也是上过国际赛事的,毕竟也曾是个冠军,就让辛星的教男老外做人之旅,从这个人开始吧。
眼看着比赛临近,辛星就要动身,他还浸泡在酒精裏不能自拔。顾明宣陪几天实在陪不下去了,他在邻市的分馆马上就要开业,哪有时间陪着他在这儿颓废。
等韩子君第五次来找他喝酒的时候,顾明宣说:“你不肯跟我说实话就算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人家辛老师都不计较,你个大男人好意思搞冷战?你就记住兄弟一句话,你错也是你错,她错也是你错,抱着认错的态度回去跟辛老师好好谈谈,不行就亲热亲热,你床下打不过她,床上还打不过吗?俩人搂着睡一觉包你什么火气都没了。”
话一说完,只见韩子君憔悴的脸色更憔悴了,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喃喃道:“我不行。”
顾明宣大吃一惊:“什么?你不行?不会吧子君!这么多年你守身如玉就是这个原因啊?哎呀呀,那真是出大事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是时间不行啊,还是彻底不行?我三姨的妯娌妹夫就是男科医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啧!”韩子君立马放下手,倏地站了起来,声调提高:“你胡吣什么呢?谁跟你说我那方面不行了!我说的不行是……是说我现在不想去见她,我们有些问题没解决,她惹我生气了,我不愿意和她见面!”
顾明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按你以前那舔狗的德行,我不觉得你会生辛老师的气,就算生了,也不敢生这么久。”
韩子君:……
“而且,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顾明宣打量他,见他神色越发不自然,露出戏谑笑容,“前两天我给辛老师打电话,她说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事情没达到预期一时接受不了。跟我说说,什么事没达到预期啊?”
韩子君:“……滚,绝交。”
至此,顾明宣这个万花丛中过沾了一身花粉的男人已经基本明白了。收了戏谑,上去搂住他肩膀坐回沙发,抠着脑门想了半晌,道:“子君,你上次跟我说你是雏儿,真没骗我,前不久才有的第一次吧?你可真行,守这么多年,我佩服你。”
韩子君沈默不语。
顾明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年前,我十七岁的时候,就是你把我从火场裏救出来之后不久,我领悟到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道理,找了个女朋友把自己第一次送出去了。完事儿以后哭了半宿,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子君看看他。
顾明宣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段话,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男孩变男人都要经历这一遭,以后就好了,啥事没有,别庸人自扰了兄弟。”
好兄弟现身说法,为开导他不惜自曝糗事,韩子君也无法再嘴硬下去,他摇摇头:“我…我查过了,知道这么回事,但我和她不止是这个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
他脸上浮现羞愤之色,犹豫良久,也趴在顾明宣耳边小声说了一段话,听得小顾面色连变,猛一拍大腿:“这个辛老师,太过分了!”
两个男人没再喝酒,促膝长谈一下午,对生命大和谐的课题进行了严肃探讨。顾明宣知无不言倾囊相授,韩子君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结束时不无感激地拍拍他肩膀:“谢谢,我心裏舒服多了。不过小顾,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你会有性命危险。”
顾明宣:“嗯?你除了说辛老师笑话你,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我透露什么呀?她凭什么威胁我性命?”
“不是她,是我,你敢把我的事透露出去,我就弄死你。”
“……”
过分的辛老师打点行囊启程g省,崔明峰和周遇随行。临行前一天,她给韩子君打了电话,问他去不去,要去的话还可以订票,再晚就订不到了。韩子君在电话裏沈默,辛星餵了几声没反应就挂断了。
三人落地s城,入住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接受主办方安排的媒体采访,配合做宣传。这都是包含在合同裏的项目,类似ufc的赛前记者会,了解准备情况,对对手有何感想,问问有没有信心之类的。
前半段还很正常,几个问题之后,那个y国男选手忽然被人带进了采访现场,安排在辛星身边坐下。男主持人话筒瞬间转向,华文切换外文,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向他,把辛星晾在了一边,
瘦小精干的鹰钩鼻男人叽裏咕噜之余,几次向她投来轻视意味极浓的眼神,并做了几个不礼貌的手势。
没自己事儿了吗?辛星看看周遇,他站在摄像师后面,紧皱眉头脸色不虞,在主持人又一次问鹰钩鼻问题的时候,他似乎想动步上前。
有一个人比周遇更快,不知从哪儿突然闪了出来,大步走进场内,径直横在主持人与两个选手中间,指着他鼻子道:“有种就一个字别剪,把你们刚刚说的话播出去,观众不骂翻你祖宗八代,我跟你姓!什么玩意儿!”
男主持人愕然:“你谁啊你,导播,导演怎么回事!”
导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等他们询问阻拦,那人已经冲鹰钩鼻竖起中指骂了句臟话,拉起辛星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他把周遇踢出了房门:“你怎么办事的?就听着他俩在那侮辱星星不吭声?这他妈是在国内,咱们还能让洋鬼子和崇洋媚外的东西欺负了!”
周遇嗫嚅:“我刚感觉不对劲,正想上去呢,您不是就来了吗?”
他瞪去一眼:“你感觉也太迟钝了,滚滚滚。”
砰地关上房门,他回头不高兴地瞅着辛星,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们说我什么了?”
“……”他把头扭到了一边。
辛星缓步走了过去,拉拉他的袖子:“韩子君,你怎么来了?”
他用力一甩:“别碰我。”
辛星抱了抱他的腰:“我碰了又怎么样?”
他翻个白眼不说话。辛星做了一个她早就想做,但一直不好意思做的动作,用双手勾住了他脖子,又说了一句从小说裏学来的,羞耻但很符合她与他现状的话。
“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碰过?”
韩子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
辛星笑起来:“还生气呢?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呵!”韩子君挺着倔强的脖颈,坚决不肯低头:“你怎么好意思的?我生气一个多礼拜,你昨天飞机落地给我发了个对不起,这叫道歉?”
“要不是小顾总给我打电话,说我们俩有矛盾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以为你是对你自己不满意,这几天都在躲着我学习生理知识呢。”辛星歪头望着他,“仔细想想,我猜是因为那时候我不该笑?”
她现在才意识到,韩子君无话可说。
“所以你为什么要笑?”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很好笑啊,”辛星一回忆又想笑了,“我不会形容,总之就是很好笑,你是在生这个气吧?”
是难堪,羞惭,不甘的样子很好笑吗?
韩子君已经气过头,气得没脾气了,没精打采地道:“不是,是因为总找不对地方,找对了地方你又让我去买安全用品,买了安全用品又好不容易找对地方,我已经很累了,你还要笑我。你看着我不知所措很开心?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打击多大?我第一次啊星星,你不是说教我带我的吗?”
辛星勾着他脖子的手指紧了紧,慢吞吞地道:“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