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顿了顿,
接过了信件,藏于衣襟内。
意料之外的情况,打乱了她的计划,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和带来的香包,
都没有派上用场。
应辞的意思是,
将这封信交给贤王,
应辞便会从大人身边消失吗?她不禁又想起之前跟随大人会见贤王的那一日,
说起来这贤王确确实实向大人讨要过应辞,
可是这事应辞又不知晓,是大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应辞,
还是应辞自己与贤王有了联系?
按照大人的脾性,定是不会向应辞提起,
那么,
就只有后者了。想到此处,
檀木心中不禁轻嗤,
清高尊贵的大家小姐,也不过如此,大人失了势,
便如此迫不及待的另寻出路,另攀高枝。
虽然心中已然对应辞瞧不起,但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
此事不容有失,
她准备开口再问,却听到念珠脆生生的声音:“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不然先用饭吧,
搁久了要凉了。”
檀木嘴边的话不得已又咽了回去。
念珠说着话走进来,
扶着应辞的胳膊看着两人,
两人眼神无意识地交汇了一下,快速分开,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时机转瞬即逝,成交。
之后,檀木再寻不到与应辞独处的时间,也不得细问,到了离去的时候,只听应辞说:“念珠。”她顿了一下,“檀木,得空便常来,不然我一个人闷得慌。”
檀木明白应辞的意思,心中更加瞧不起,原来应辞也是会虚与委蛇的,对于念珠这样亲近的人,也是言语相欺,她只冷冷地敷衍道:“好。”既然是利益交换,她懒得再伪装。
念珠听了却是心中一喜,想着应辞和檀木总算有了点冰雪消融的迹象,她兴高采烈地答应。
第二日,檀木便找机会去了崇若的小院,即便从清竹轩搬到了慈溪堂,她依然是这个府中掌着许多权利的管事丫头,这给了她许多的便利,就算出门勤了些,也无人会多想些什么。
到了那座小院裏,她只告诉崇若,一切都办好了,应辞已经答应。
她并未将信件的事告诉崇若,在她看来,显然是崇若这裏更稳妥,能万无一失地将应辞带走,但是不能让崇若知道给贤王传信的事,以免崇若打了退堂鼓,毕竟一个来路不明,行阴暗之事的人,定然不想和一个王爷牵扯上。
至于应辞那裏,*t
她自不会冒险去替她送什么信,只让人将应辞带走,就算应辞反应过来,想做什么,与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崇若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还挺顺利,心情也不错,拿出两包药粉:“一包是迷药,还有一包是针对习武之人的,混在一起便好,务必让所有人服下。”
两人又定了接人的日子时辰,昨日从别院回来后,檀木便向念珠问过再去别院的日子,便是三日后。
三日后,是个晴天。
檀木与念珠乘着马车一早就去了别院,到了别院,应辞将两人迎进来,以学做糕点为由,与檀木去了厨房裏,念珠想着两人的关系一天天变好,心裏偷着乐,也没有去打扰。
厨房裏,檀木拿出药包,道:“贤王那裏,已经有了回覆,他答应接姑娘过去,但是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悄悄地接姑娘走,大人的侍卫,武功都高的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只能用药,让他们服下。”
应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行事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她道:“这药可会伤身?”她只是想找机会出去,并不想害人。
檀木蹙了蹙眉,这个倒是没细问,但时机难得,耽误不得,便道:“定是不伤身的,这两包药裏,还有一包是专门给习武之人的,定是那迷药效力不够,伤不到身子的,顶多让人睡一睡,那时你便可以走了。”
应辞这才咬牙点了点头,这种时候,不能优柔寡断。于是两人动手做起了糕点,将药粉混在了面粉裏。
过了午后,应辞端着做好的糕点放到小院的石桌上,招来明瑶明锦,让二人将点心分发给大家,并将明瑶明锦拉到一旁,低声吩咐:“那暗处守着的人,你们也去送些吧,怪辛苦的。”
她知道,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暗处也有人守着的,她看不到,但出身武将之家,多多少少能感受到点,只是她没有机会接触到,只能借明锦明瑶之手了。
明锦明瑶刚刚便已经尝过,味道着实不错,便都福礼应下了,大人吩咐,这些日子,除了不让姑娘出门,小院裏的事,便尽量都随了应辞,应辞难得恢覆了一些,她们也不想扫兴。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不大的院子裏,歪了一地的人。应辞环顾一周,不知将点心送去何处又回来的明锦明瑶倒在照壁处,念珠在点心刚出锅时,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块,现在正趴在石桌上,石桌的另一边,侧头趴着檀木。
按照她们的计划,在这小院裏,消失的只有应辞,檀木自然也是要吃下点心的。
应辞又去了趟门口,守门的侍卫已经靠在了门框上。她折回院子,在院子裏踱着步子,空气裏那些若有若无的气息,也都没了声息,她知道,不是错觉,因为若还有人醒着,看到院子裏的情况,定不会还在暗中藏着的。这座小院,此时是真正的安静下来,仿若一座*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