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嘴角也浮起笑意:“本官只是来带回本官的侍女,
就不必打扰王爷了吧,想必王爷也不愿意弄得人尽皆知。”
温庭怀裏抱着应辞,与贤王对峙,却平静地像是来拜访的客人。
贤王挺意外温庭赶来的速度。这些事情,
他知道做不到全无痕迹,
温庭查到不过是早和晚的问题,
按他的设想,
等温庭找到人的时候,
应辞已是他囊中之物,想要再带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如此。
“温大人这话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应姑娘是本王请来的客人,
岂能任你随意冒犯,
温丞相要带人走,
起码得问问应姑娘的意见吧。”贤王皮笑肉不笑,
只有在这王府之中,他才能扯下那令人厌烦的面具。
温庭挑了挑眉,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有理。”说完,
他朝怀裏的应辞看去。
两人的对话悉数入耳,应辞略微挣了一下,温庭将她放下,
应辞站好后,
朝着贤王行礼:“感谢贤王殿下相救,小女已叨扰多时,
便不再打扰了。”
应辞话音刚落,
温庭便忍不住又睨了她一眼,
相救?也就这傻姑娘会信。
贤王微笑,
似是没有听到应辞的话,只朝着温庭道:“大人如此相逼一个弱女子,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说完,一声令下,那举着剑的府卫便朝着二人冲去。
当日应家入狱,应辞早该是他囊中之物,却被温庭抢先一步将人接走,已经从他手中抢走了一次,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应辞没有想到贤王会突然发难,吓得僵在了原地。
忽然间,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双臂,揽着她躲开泛着寒光的剑尖。
温庭将应辞揽入怀中,不断变换着位置,躲开一拥而上的府卫,随手折断横在他眼前的一只手腕,脚尖一提,那人手裏即将落地的利剑便到了温庭手中,他挥剑挡住攻击而来的两人,朝着树冠处喝道*t
:“明梵!”
明梵随即跃身而下,替温庭挡下了接下来的攻势,他们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带人过来,府卫人多,正面冲突得不了什么好处,所以他刚刚才藏着没有出来,不过暂时抵挡一下,找机会离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温庭揽着应辞,施展不开,此时得以抽身,便不再犹豫,直接揽着应辞跃上墻头。
明梵佯攻了几回合,便也找机会离开了贤王府。那些府卫,论身手,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他想离开,还没人拦得住。
庭院裏一片狼藉,除了一部分去追击的府卫,留下的府卫面面相觑,无人敢说话。交手的是他们,所以他们也知道,那些追击的人也不过是做无用功而已,所以更加忐忑。
贤王站在房门前,背于身后的手早已紧握成拳,眼中是积聚的风暴,半晌才从牙间挤出两个字:“温,庭!”
竟是他看轻了温庭,好一个温庭,竟隐藏的如此之深,整个大祁朝,估计都无人知晓,那表面文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竟然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武艺!
难怪当初派人刺杀,无功而返不说,还折了许多人!竟都被他骗了!
贤王身边的人都知晓,贤王一贯喜怒无常,能不近身便不要近身,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们,一名首领踌躇片刻,大着胆子问话:“王爷,要不要再加派人手?”
贤王抬眸看了那首领一眼,一双漆黑的眼睛裏泛上猩红底色,像是盯着人的毒蛇,毫无温度,“滚!”
首领如蒙大赦,忙领人退去。
贤王站在原处,习惯性地伸手朝胸前掏去,那裏放着药包,还沾着应辞的味道。但刚摸进衣襟裏,顿了一下,烦躁地甩了手。他忘了,把药包交给崇若去取信应辞了。沈默半晌,他才挪动步子。
温庭说的不错,不管他在府裏如何行事,都只能拘限于贤王府裏,任何出格的行为,都不能传出这院墻半分。
当年夺嫡之争,表面是他主动让贤,但当时的境况,烨帝登位已是板上钉钉,无人有一争之力,区别只是名声好坏,他没必要为了让烨帝负上弒亲的罪名而付出性命,索性主动让贤,况且那九五之位,贤王眼中闪过嫌恶,他不稀罕。
只不过他稀不稀罕,不是他说了算,而是烨帝说了算。烨帝登位这些年,自从封了皇后,脾性看起来温和了不少,可身为手足,他很清楚,那个人心思有多深沈可怕,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有可能招来祸患。
所以,温庭可以从他的府裏抢人,他却不能去丞相府裏抢人。
贤王有气无处发,眼中猩红更甚,朝小厮喊道:“叫人来!”
小厮应下,麻利地朝府中一个院子跑去,开了门,敲开了一个房间:“云姑娘,今天到你了,走吧。”
过了好半天,那唤云姑娘的人才走出来,已是入秋的夜,却穿着薄纱白衣,微风吹动之中,*t
隐约露出腕上红痕。
小厮无奈地催了句:“快点吧,王爷等急了,更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