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温庭一夜难以安眠。
应辞情绪激动,好在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只把自己关在了抱香苑裏,闭门不出。
躺下许久,
温庭实在难以入睡,
瞥看了一眼窗外,
星光已经逐渐暗淡,
天快亮了。
他索性起身。
甫一开门,
瞳孔微缩。
应辞便站在门外,不知何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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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这样近,乌发上露水的味道清晰可闻,
竟不知这样子站了多久。
温庭心中一痛,
手臂伸起,
却不敢去触碰。
应辞抬起头,
脸色有些苍白,双眸还有些红肿,眼中却是没什么情绪:“温庭,
教我练剑。”
温庭手指虚握了一下,随后拉起应辞的手,朝园子走去。
应辞没有挣脱,
已分不清是不愿,
还是不在意。
这是应辞第一次握剑,舞起来却是剑锋凌厉,
似是想要将这满腔情绪都发洩出来。
应辞练完一遍,
温庭没有全然称好,
指出了她的一些不妥之处,
没有多余的言辞。
应辞听完,二话不说,又舞一遍,直到全无错处。
温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若是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他便倾尽全力。
日子在舞剑和指点中一天天过去,那一夜的事情,没有人再说起过,仿佛被尘封了一般,一切又恢覆了往常。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又是一年清冬,刚刚落过一场雪,霜雪红梅,人间盛景。
两年多的时间裏,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祈朝自征降北狄,国力日渐强盛,国泰民安,八方来朝。
比如温庭封为安郡王后,渐渐淡出了朝堂,不知何时起,安郡王府裏多了个太妃,只不过宦海沈浮,权臣一旦失势,很快便会被忘记。安郡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没有人会再去关心王府裏有什么变化。
比如念珠进了宫。应辞还记得,那一日,念珠拉着她的手,那段时间,她的脸上很少有什么和善的表情,或许直到现在,依然如此,她的面色冷的像冰,可念珠不怕她,只哽着声道:“阿辞,我想明白了,我要进宫去,我想陪在他身边,我不做他的妃子,只是陪着,便无遗憾。我若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调配出仅剩的一些心思回答念珠:“若是想明白了,就去吧,至少此生无憾。”
念珠从此成了宸阳殿御侍。
檀木那时出了府,后来在永安街开了个点心铺子,生意红火,念珠时常去捧场,偶尔出宫,也会给丞相府送些来。
但也有些事情没有变,比如她两年如一日的练着剑,不知疲倦。
起初,她照着剑谱练,后来,她便不再练习剑谱上那些花裏胡哨的剑法,只学最简洁的杀人术,一招一式简单明了,直取要害。
念珠走后,伺候应辞的人换成了明锦明瑶,明锦明瑶有武艺在身,平日裏还能陪着她练剑,她没有推辞。
庭院裏,雪未完全消融,应辞没去园子裏,院子裏扫出了一小片空地,她便在庭院裏练着剑。
两年的练习,应辞的剑技已十分精湛,即便赶不上明梵,但自保没有什么问题。
她练完一遍后,明锦又做陪练,只明锦已经不是应辞的对手,对上应辞十分吃力。
几回合后,明锦便撤了一步,大口喘着气:“姑娘现在剑法大成,奴婢不是对手。”
应辞神色淡淡:“无妨,那*t
我收些力。”
“好。”明锦应着。
两人又要动手,一道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来吧。”
温庭走了过来,接过明锦手中的剑,朝着应辞道:“我来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