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仙魔大比唯一指定比赛场馆,明山所占地广阔,有各式各样的比赛场,最普通的擂台式和涵盖复杂地形的真实环境式。
顺带一提,这也是明妖设计修建的场地。
冥王太子和正阳派少掌门以及陈梦正没上擂台,直接在场馆的空地上就打了起来,他们三人各不相让,不过里面只有冥王太子和正阳派少掌门像认真比斗,陈梦正更像一个兼具了劝架和挑衅双面功能的搅屎棍。
他没来时,这俩也就是斗口气,他来后,这俩已经奔着斗条命去了。
孙判是破天剑宗的天才,虽然也有直通决赛的资格,但他是个战斗狂魔,老老实实打完了初赛所有场次,对各宗人才的成色有了完整的认知——都是垃圾。
本来冥王太子和正阳派少掌门钟砚卿天赋不错,人也努力,孙判觉得勉强算个对手,可这二人为了个还没现身的男子在这儿做无谓的争斗,又在比斗中轻易被陈梦正掌控局势。
孙判对他们二人的评价一降再降,也已经奔着垃圾去了。
“蠢材,”孙判说,“居然现在还没发现陈梦正在拱火,这样的人也能做门派少宗。”
他的同门已经习惯大师兄对同辈的刻薄评价,一个个都很淡定。
孙判叹息:“修|真|界要完蛋了。”
同门:“大师兄,不至于……”
忽然间,人群的声音就像被逐渐关闭了,从某个节点开始,整个场地便渐渐静了下来。
孙判纳罕的在场中扫视,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方向。
两个长相极为出众的男子从入口处缓步行来,前面是引路的接引人。
这二人一个高大冷峻,一个高挑俊美,正如一对璧人。
孙判拧起眉头,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这些人就忘了观战的初心,只顾得上看那两个人,果真都是蠢材。
这个点被接引人带进明山所的,想必是虚灵山的秦倦和元九霄这对师徒。听说秦倦修为奇高,孙判战意初萌,有些手痒。
两人中身穿白衣的俊美青年远远朝这边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在孙判身上轻轻驻足,孙判不由自主将背挺得更直。
我是所有人中最强的,他瞧见我了,他肯定也想和我打一场。孙判充满了高手的自信。
然而那目光立刻从他身上移开了,孙判忍不住追随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这俊美青年只是在扫视众人,并没有特意看谁。
失落感顿时漫了上来,孙判微微丧气。
会不会我修为太高,气息太过内敛,他才没有察觉到我很厉害?孙判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立刻放出威压。
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如同一只摇尾巴的孔雀,和他所唾弃的蠢材别无二致。
本来还在打生打死的两个人和搅屎棍陈梦正也齐齐停手,冥王太子和钟砚卿冲到白衣青年身前,异口同声道:“阿倦!”
孙判暗暗点头,这人果然就是秦倦。
陈梦正落后一步,不慌不忙的走过来,朝师徒二人点了点头:“秦真人,元师侄,你们总算来了。”
语气中毫无暧昧。
孙判默默移到秦倦那边,近看之下,才发现此人五官发肤无一处不美,神韵仪态自在风流,一看之下已经觉得十分惊艳,越看还越好看。似乎他身上有块磁石,能把人的目光牢牢吸在他身上,让人不想移开。
不愧是让冥王太子和钟砚卿争风吃醋的男人。
秦倦朝陈梦正点了点头,虽然不认识,同门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夹在着金属和硝烟的味道。
这就是修罗场的气味吗?
秦倦硬着头皮看向两个帅哥,露出疑惑地神情“我们认识吗?”
元九霄无意识绷紧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轻松地想,果然又是自作多情的家伙,师尊连他俩的脸都不记得。
“我少年时为门人轻视,郁结于胸,修为再无寸进。是你带我畅游冥海,解我心结,陪我修炼。我那时便对天道起誓,今生今世非你不可。没想到,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阿倦,我就那么不重要吗?”
冥王太子是个长相凶戾的美青年,他上扬的眉宇此刻垂了下来,一脸阿倦伤我太深的表情。
钟砚卿长了一张天生的含情脸,嘴角总是微微上翘,现在嘴角也耷拉下来,道:“我十四岁时被人妒忌陷害,修为尽废,是你千方百计取来灵果,让我重获新生。你说我天赋过人,心性坚韧,一定能成就大业。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在找你。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你。阿倦,我不怪你忘了我,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冥王太子顿时有些慌乱。他的话里好像都是埋怨。不像钟砚卿,不仅展现出自己对阿倦情根深种,毫无怨言,还保证了以后不会再离开他。
仙道修士果然心机深沉!
他们二人突然一起看向元九霄,齐声道:“元师侄,待会儿请你到我院中一叙。”
“元师侄”面色铁青。
这两人讲的剧情未免太熟悉了。四舍五入和他的一模一样。师尊就这么喜欢到处捡处境凄惨,天赋极高的少年人吗?
那他当初愿意收留我,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我这个徒弟,还是……
“元师侄为何不答话?”
元九霄冷冰冰吐出俩字:“没空。”
冥王太子和钟砚卿看他的眼神立刻微妙起来。这两个刚刚还大打出手的人此刻的想法出奇一致。
呵,什么狗徒弟,八成正在惦记阿倦吧。
不要脸。我等会儿一定要提醒阿倦他这狗徒弟的不轨之心。
秦倦看向陈梦正道:“陈真人,这是怎么回事?”
陈梦正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这二位一个是冥宗的少宗主,一位是正阳派的少掌门。他们听说秦真人是我宗客卿长老,并且会参加这次仙魔大比之后,就都向掌教提出想做你的道侣。后来他们就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何。”
“妙芳怎么不和我说,”秦倦有些不满,警惕道:“她什么也没答应吧?”
“那是自然。秦真人不用担心。”
冥王太子一头银发立刻支楞了起来,“明明是你说阿倦对我俩都有情义,让我们先分个胜负,免得阿倦左右为难。你现在怎么又不知道为何了?”
“我说了吗?”陈梦正微笑,“对,我说了。但我只是想替秦真人把把关,虽然二位身份超然,不过要是脑子……咳咳,我们秦真人是宗主属意的弟子,总不能选个傻子做道侣,您说呢?”
钟砚卿和冥王太子一起哑火,还您说呢,他们能说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陷阱。是他们太天真了,阿倦这样的修士,哪个宗派舍得往外推。他们居然还相信了陈梦正的话,当真愚不可及。
哎,也怪自己太久没见到阿倦了,想得几乎发了疯,才会轻易上当。
“秦真人。”
秦倦抬眸,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帅哥。怎么着,修罗场三杀?
来人正是孙判,围观群众本来就以破天剑宗修士为主,看到本宗天才缓缓出场,寂静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秦倦举目看去,所有人脸上都密密麻麻的写着两个字:吃瓜。
秦倦:“这位真人是?”
元九霄拳头都捏起来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破天剑宗孙判,我在此向秦真人发出挑战,”他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以此为赌注。”
“我……”秦倦正想拒绝,却看到孙判手上的居然是一匹眼熟无比的肥嘟嘟小瓷马。
和他送给元九霄的小瓷马别无二致,一看就知道是孟清纯出品的仙灵遗物。
“孙师兄怎么拿一匹小瓷马做赌注,这也太寒酸了。”
孙判听到同门小声嘟囔,莫名有些怕秦倦生气,解释道:“此乃明妖遗物,我们破天剑宗格外仰慕明妖仙君,他的遗物随随便便就能卖数十万灵石,我是真心想与真人交手,还请真人不要误解我的诚意。”
外宗之人倒还好,破天剑宗的修士们已经全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