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乐见,熊孩子把天价豪车划了◎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姜殊余拿到试卷后,先看了主观题。
在确定上面节选出来的文章片段都是她曾经看过的,中心思想拿捏的死死的后,姜殊余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其他科还好,姜殊余过目不忘,那些公式什么的牢记于心。
就是语文大题她总是跑题,似乎天生比其他人少了点情感方面的感触。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翻资料书的解析。
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右手压着卷子,姜殊余左手拿着笔,慢吞吞地在卷子上写着字。
一只手确实不太方便。
姜殊余写字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字迹与平时一般无二。
如果赵欣然他们在这儿,一定会非常惊讶。
她竟然两只手都会写字。
难怪她说只需要今年考一次就行。
姜殊余写完作文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才交卷。
考场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刷刷刷的写字声。
姜殊余淡定地合上笔,去前面交卷子。
正被考题折磨的心态全崩的考生听到动静,正想看看是哪个牛人居然提前交卷,一抬头就看到了姜殊余受伤的右手。
哦,中考体验组啊。
那没事了。
再看看周围,大家和他一样,被卷子逼得面目狰狞,瞬间放心了。
都一样,都一样。
题都难,大家都不会。
监考老师看着姜殊余受伤的右手,有些替她可惜。
刚才过检测仪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生。
想来昨天持刀伤人事件的受害者就是她了。
这件事实在闹得太大,几乎一中所有老师都听说了。
监考老师接过姜殊余手上的卷子,低声安慰了她一句:“别灰心,回去好好养伤,明年再考一次。”
姜殊余:“……”
她抬头看了这位老师一眼,歪了歪头:“那,谢谢老师?”
老师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她走后,监考老师正要把讲台上的卷子收起来,在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突然愣住了。
刚才那位同学的右手不是受伤了吗?
怎么卷子写的还这么满?
姜殊余从考场出来,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拿着笔袋,神色看着很是轻松,不见半分颓色。
她提前交卷,出来的早,此时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没其他人。
姜殊余去宿舍楼下面等赵欣然。
她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担心一会儿人多找不到人,就约好在这里见面。
微风徐徐,老旧楼房后面的爬山虎叶子在风中刷刷作响,荡起一阵阵浅绿色的波浪。
姜殊余往那满墙沉郁茂盛的爬山虎上看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眼。
这时,铃响,第一场考试结束。
赵欣然过来找姜殊余。
她们走后,那墙绿海之中,一条纤细的绿色藤蔓从墙角之下慢吞吞地探出了头,藤蔓上的柔嫩叶片微微泛着薄红,叶脉之间仿佛涌动着艳丽的鲜血。
去食堂的路上,姜殊余他们遇见了乔伊帆。
他脸色有些不好,泛着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脚跟黏在地面上一样,像是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起脚往前走。
他神色恍惚,赵欣然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儿往这边看来。
赵欣然见他脸色有些不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乔伊帆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今天他刚进学校,就察觉到了不对。
之前的时候,他只偶尔觉得有什么东西缠缚在了他的身上,像绳,像草。
但只要轻轻一挣,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三年来,这种诡异的事情出现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一次比一次明显。
乔伊帆去医院检查过几次,但都没检查出什么。
偶然的机会,他看了一个灵异直播,就想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杜连心转学过来后,乔伊帆本来打算找她问问这件事的,但她经常不在学校,乔伊帆就没找到机会。
后面紧接着就要中考,乔伊帆就打算中考完再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今天事情会突然严重到这个程度。
乔伊帆刚进学校就感觉自己被缠上了,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进了考场。
乔伊帆勉强笑了笑,正想说自己没事,右肩就被姜殊余轻轻拍了一下。
乔伊帆只觉得肩上突然一烫,下一秒,那种被什么东西拖拽拉扯着的感觉就消失了。
乔伊帆猛地抬头,看着姜殊余的目光满是震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姜殊余倒是很淡定,语气慢慢悠悠的:“身上有玉吗?”
乔伊帆点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有。”
姜殊余“嗯”了一声:“给我一下。”
乔伊帆把脖子里那块从小带到大的白玉解下来递给她。
姜殊余在白玉上轻轻点了一下,一抹纤细如丝的赤金色火焰顺着她的指尖融进了那块白玉之中。
那抹火焰实在太微弱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可当乔伊帆重新戴上这块白玉后,困扰了他快三年的缠缚感却彻底消失了。
姜殊余:“先戴着玉,剩下的事考试完再处理。”
乔伊帆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激动毫不掩饰:“好。”
如果说上午的语文难的考生们嗷嗷直叫,那接下来的物理、数学、化学、英语、生物更是让所有考生大脑一片空白,考完出来后脑子里只有两个大字在回荡―――
完了!
乔伊帆一出考场就往大门这边儿赶。
中午的时候他和姜殊余她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他赶到的时候,姜殊余她们已经到了,乔伊帆正要过去,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奔驰中走下来一个中年人,停在了姜殊余她们面前。
乔伊帆脚步一顿。
姜殊余正和赵欣然在门口等乔伊帆,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似曾相识的开头。
“我家夫人要见你。”
中年人微微颔首,微垂的眼睛中却无意识地泄出了几分精明和隐晦的高高在上。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我家夫人姓宋。”
来之前,宋乔音曾让张叔调查过姜殊余,知道她在不久前才改了姓。
张叔以为自己只需要提一下他家夫人的姓,姜殊余自然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会乖乖跟着他过去。
却没想到姜殊余理都没理他,低头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这显然出乎张叔的意料。
他加重语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宋夫人想要见你。”
“你既然都已经把名字改了,那不会不知道宋夫人是谁吧?她在那边,你跟我走一趟。”
说着,他甚至想要伸手拽姜殊余的胳膊。
乔伊帆连忙过来,脸色微沉:“你是谁?要做什么?”
张叔看见他时愣了一下。
s市很大,但上层的圈子却没那么大,圈子里来来回回就那么一些人。
张叔经常送宋乔音和姜思语去参加上流圈子的一些宴会,一来一回也把那里面的人记了个大概。
张叔曾见过面前的这个少年。
在一次生日宴上。
那次生日宴就是乔家为他办的。
乔家是s市的老牌豪门,生意甚至都做到了京城和国外,乔家如今的掌事人虽然三十不到,却是一位难得的商业奇才。
面前的少年正是那位掌事人的弟弟。dingding
张叔对s市上层圈子的事了解的不多,只能把里面的人记个脸熟,但他知道,乔家如今的掌事人当初上位的时候也是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手段十分狠厉,圈子里的人都挺怕他的。
现在他弟弟出现在这里,似乎和姜殊余认识,甚至看着还挺熟的。
张叔心里猛地一沉。
见乔伊帆过来,姜殊余终于抬头,随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吧。”
说完,直接绕过面前的中年人进了学校。
乔伊帆和赵欣然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那个中年人出现后,姜殊余明显心情不太好,赵欣然很少见她这么冷的样子。
来到那墙爬山虎前,姜殊余的坏心情毫不遮掩地暴露了出来。
“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眼神又冷又燥。
在这之前,她原本还打算听听这墙爬山虎的草生小故事,比如为什么缠着乔伊帆,是不是有着什么感天动地的大苦衷。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了心情,微微敛着的杏眼夹杂着一股彻骨的冷意,似笑非笑的。
管你有什么苦衷,管你有什么想法。
不听话,都得死。
微风习习,拂过旧墙,掀起层层绿浪。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姜殊余冷笑,左手微抬,指间,赤金色火焰炽热明亮。
“我数三声,”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绿浪间就骤然冲出一道纤细的绿影,的过来看过姜殊余了,是她自己耍脾气不肯过来,宋乔音也懒得理会她。
不知好歹!
张叔却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在校门口遇见乔伊帆的事跟宋乔音说了。
宋乔音愣了一下,眼睛眯了眯:“你是说,你刚才在一中门口看到了乔家的小少爷,他和姜殊余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张叔点了点头。
宋乔音若有所思。
乔家么?
中考刚结束,刘凤兰就给姜殊余打来了电话。
姜家那边要和他们冯家见面,定了s市的洲季大酒店,刘凤兰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跟姜殊余说这件事。
自从姜殊余住校后,就没回过冯家,直接和他们那边断了联系,她的电话都是刘凤兰找高老师要的。
“明天晚上七点,洲际大酒店,姜家定了那里,到时候别忘了过来。”
说完,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姜殊余微微眯了眯眼,漂亮的杏眼中一片晦涩。
第二天,晚上七点。
宋乔音从车上下来,进了提前定好的包厢。
本来今晚姜望荣是要一起过来的,但是杜连心晚上的飞机,姜望荣就去机场送她了。
反正总是要接回来的,姜望荣也没耐心应付冯家这边。
没这个必要。
多给些钱就是了。
之前姜望荣在知道两家孩子抱错后,其实对姜殊余还是有着期待的,毕竟这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姜家的,身上留着一半姜家的血。
但是这种期待在看到冯家的资料后,彻底没了。
冯家市侩精明,养出来的孩子也沾染着世俗的小家子气。
姜望荣整天忙着公司里的事,自然没那个闲工夫理会冯家的人。
没那个必要。
宋乔音到包厢的时候,冯家的人早就已经来齐了。
刘凤兰见她过来,直接迎了上来,语气十分热情,甚至想拉她的手,但被宋乔音避开了。
宋乔音脸上的神色很淡:“先坐吧。”
“对对对,坐,都先坐。”
刘凤兰立马给她拉椅子,就是背对着她的时候,偷偷撇了撇嘴。
呸,看不起谁呢。
要不是为了钱,刘凤兰才不稀罕奉承她。
宋乔音自然也知道她这么热情的目的,懒得与她虚以委蛇,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冯家商量一下两家孩子抱错的事。”
她起了个头,正想接着往下说,突然发现姜殊余没来。
宋乔音皱了皱眉:“姜殊余呢?她没来?”
冯家人齐齐愣了一下:“姜殊余,那是谁?”
倒是刘凤兰反应的快,笑着开口:“是说冯栀吧,应该是在路上,昨晚给她打过电话了,估计也快到了。”
冯老太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还没回去呢,就先和我们冯家撇清了关系,名儿都改了,我就知道那死丫头养不熟。”
她声音不大,但这时候包厢里恰好没人说话,在场的人自然将她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冯达强有些尴尬,推了推边儿上的冯老太太,小声说:“妈,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清瘦的身影。
刘凤兰连忙打圆场:“来了,来了,我就说快到了,估计是路上堵车才迟了些。”
她朝门口的姜殊余招了招手,语气很是亲热:“你这孩子,昨天都跟你说了是7点了,怎么不早点出门?快来坐吧,就等你了。”
酒店走廊光线很暗,姜殊余站在门口,眉眼微微垂着,落下的光影将她漂亮到惹眼的眉眼映衬得有些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