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柚抿抿唇,压下眼眶里的酸楚:“你在意我什么?”
他迟疑了一会,好像在纠结什么世纪难题,虽然觉得她那都好,也不能胡编乱造吧。“这不好说”
“嗯。”
天亮了。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路上都是泥泞的脚印,最后坚持的树叶也掉落了下来,时柚走的匆忙,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个人都有藏在心里的秘密,只要有心隐藏,谁也看不清谁。
她看不懂的人太多了,最终也成为了难懂的人。
时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退缩,妥协,心上的疲惫,让她和米洛迪斯之间始终有一层说不清的隔阂,那个失眠的夜里,她想她找到了答案。
她和米洛迪斯不合适。
爱意可以融化冰冷遥远的距离,走到一起又如何,两个拼图里的碎片无法强行凑在一起,他们是两个世界的存在,最终会被一双大手分开,安排回到各自的位置。
他的坚持始终是无用的。
前面的人拦住了去路,时柚沉下了脸,还是走向晴晴。
那之后她们没有再见过,倒是赫卡去找过她,说过什么不得而知,时柚以为一切都是顺利的,看对方表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今天有太阳,太弱了,空气依旧是刺骨的凉。
寒风肆无忌惮的吹进她的袖子里,裤腿里。晴晴的脸型轮廓小巧圆润,侧脸看起来很舒适,穿着白色的毛茸茸的外套,映衬着白皙的肌肤,看起来那般纯真,再冷硬的心肠见到这样的人也会柔软下来。
她的声音比风轻:“带我去见他。”
转过脸见时柚露出思考的表情,晴晴上前一步站定:“你先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让你好好生下这个小孩。”
你保证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傀儡,做主的是系统。
时柚暗自思量,思考着她行为中的深意是什么,但透是绝对不可以交还的:“一个沉睡的神,你找到有什么用呢?”
除非她傻了。
只要对方找不到,她就是安全的,要是把他交给晴晴,自己恐怕分分钟就得献祭。“赫卡应该告诉过你,等孩子出生了,我自然会带你找到他,我没有要反悔,只是延后。”
晴晴愤怒的大喊:“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见她不依不饶,时柚不再理会准备绕过去,突然被反手抓住用力的往回拉,脚下都是很滑的湿泥,她没有防备,因为惯性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不忘用手撑住减少腰部的震荡,沾了一身的泥泞。
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头划破,蜿蜒着流出了血。
看向晴晴,时柚的眼神带着温怒。
“看我做什么?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杀了你!”晴晴见她受伤,却率先愤怒的尖叫起来,她红着眼睛指着时柚。“你就是在拖延时间,之后又会是什么借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时柚,我没有义务去迁就你去体谅你,你为难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生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为你让步,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只要哥哥,你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
时柚高估了晴晴的耐心,虽然她保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闭上眼,深深的低下头。
那她呢?她就有义务去做一个好人,信守诺言,恪守本分,温顺体贴
时柚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义务让你体谅我,只是我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你何苦为难我至此?”
他是你的,你叫他一声他应吗?
不管赫卡说过什么,晴晴只知道自己受骗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原本就已经忍了太久,违背诺言的人凭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眼看人今天就要跑了,她又怎么坐得住!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时柚瞳孔一缩,没来得及说话,晴晴的脸色铁青,拉着她的手臂往回拖。
她走的隐蔽,这条小路上空无一人,出于求生欲只好用力挣扎,对方很快就失去耐心,脸上划过一丝厉色,一把拽住时柚的头发用力向后扯。
“啊!”时柚的头高高的扬起,身上如同千斤重,根本无法起身,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晴晴紧抿着唇。
所有人都当她傻,当她好哄又单纯,她讨厌被骗,讨厌被人算计的明明白白的无力感,讨厌被阳谋包裹的窒息,没有人能玩弄她。
晴晴的手劲逐渐加大,眼底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疯狂。
她也不是没有一点底气,有教皇在,赫卡其实根本奈何不了她,除非她不想继位了!那些男人就是要护着她,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愿意,所有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赫卡她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