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她耐着性子说道：“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也和我无关，系统要害我是肯定的。但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这要看你能不能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
她学着哪一年，在那个小屋里，赫卡逼着她证明自己忠心时候的语气：“向我证明把，你是真的无私，还是单纯的怕死？既要害我，又要照顾我的孩子来证明自己的善良，这种承诺太恶心了，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赫卡，就堂堂正正的和我交易。”
赫卡与她对视，眸光深邃，知道事已至此也没必要，更不需要多言了。“你直说吧。”
时柚不自在的歪头，她的身高一直是硬伤。
“你们绑定在一起，全心全意的信任彼此，一定得到了不少信息吧。说实话，我现在也很懵，如果有对我有帮助的讯息，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从时柚回来的那一刻，赫卡就知道到她们已经输了。
这都是命。
艾尔撒戈厄掌控命运，早就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不管她怎样想活，如何千方百计的去努力避免，那怕丢了底线，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时柚其实很好对付。
但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不论她多笨，跌倒了多少次，他们都能护的住，就像在教一个小孩走路，耐心，温柔，又不会真的让她有事。那怕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所以她们并不是动不了时柚，而是动不了他们的人。
系统也做不到。
赫卡释怀了，眉眼间带着颓败感，由着时柚问，答得也很爽快：“系统虽然有意保密，但在对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有几次都说漏了嘴。它们没有实体，灵魂是由一位神女的记忆碎片组成，当年系统的诞生虽然钻了神道法则的空子，其实背后少不了那位的推波助澜。”
时柚的眼睛动了动。“灵魂也就是说，系统死了之后，它们的灵魂会变成一段记忆？”
赫卡点头。
时柚的心情有点复杂，她告诉她这个，是真的愧疚？
这意味着要得到那位神女的记忆，她要杀了这些人，说实话，赫卡突然这么无畏，从容，坦率的样子，反而让她有点心软了。
既然有五个记忆碎片，也不一定要全部看完整
但她心里有怨气，嘴上一点也不饶人：“我给你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对自己好点。”
她像个给病人宣告死亡预告的医生，说完就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最后传出的声音：“还有，我早就爱上米洛迪斯了。”
赫卡坦率的说出来了，原来这也不是那么丢脸的事情。
时柚有点想装没听到，可还是没忍住回道：“你有没有想过，对他来说，你的喜欢是一种亵渎。”
说完就走了。
在她进来和赫卡对峙之前，心里也是没底的，过程中更是手心出汗，脚上的汗把袜子都弄湿了，到后面，一切都失控了，她从赫卡口中，半猜半诈的找到了答案，那被撕开的真相，惨不忍睹
弄清楚之后，她不否认自己有躺赢的成分。
可他们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
如果那些记忆碎片都是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不找到问题的根源，对症、理性的分析，就不能合理解决了这些事情，那她永远别想摆脱那些男人。
可千万别跟她搞什么前世今生。
她爱梦幻的爱情，但从不盲目，就算真的是上辈子的事，她就是她自己，是时柚，不会做替身，自己的也不行。
还是有点腿软，下去喝口水先。
后来时柚仔细想过这件事，她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划分出三个阵营，系统和羁绊者一个阵营，米洛迪斯他们是一个阵营，自己则成为第三方。
在赫卡的视角里，她现在是米洛迪斯他们那边的人。
虽然时柚自己不这么想，也不会主动解除这个对她有利的误会，只有这样她才会心存敬畏。
至于他们。
至少也要放在系统之后，弄清楚真相才能应对了。
时柚慢吞吞的将晴晴的名字划掉，视线移向那个珠子，伸手拿过沾着赫卡血的水果刀，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点了一下珠子。
珠子感受到了赫卡的血，冒出点点蓝光，尽管时柚有心理准备，并且已经经历过一次，在意识被吸进去，晕倒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嘶”
她都没来得及叫疼，已经出现在一片黑暗中。
“人呢？”
时柚摸黑找了一会，没看见晴晴，前方出现亮光，她走过去，周围的景色顿时就变了。
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