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孤单着,寂寞着,压抑着,痛苦着成长的那好几年里,不断的不断的重复着想一个人,把回忆当成生活的一部分,自然就把回忆中的人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这个人占据了他整个童年,是他心底唯一一块宁静的土地。
当他有能力去找他的时候,对于没能找到,他并不意外,也没有觉的太难过,毕竟那时候他已经长大了,qiang大到不需要靠臆想来迫使自己坚qiang。
王二虎这个人已经化作回忆的一隅,跟无法回去的过往一般,虽然遗憾,但也仅仅只是遗憾。
如果一辈子见不到,那也不过就那样了,再过个几年,大概也就忘gan净了。
但他现在却出现了。
就这么活生生的,完整的站在他面前。
透过他仿佛能窥到过去,他幸福过安乐过无忧无虑过,然后被撕的粉碎的过去。王二虎是那个逝去了不可追回的时光里唯一鲜活的存在,他的出现对他来说,就如同找到了一个本源,让他背负着的一切变得有证可考。
可是他居然把他忘了!
忘得很是彻底,连同他,和将军府的所有回忆,都忘得一gan二净。
他记了他那么多年,想了他那么多年,曾经把以后一定要回去找他和为他爹报仇并列着放在心头。
练功累的直哭的时候,试药不慎中毒痛苦不堪的时候,都在想着他。
可他轻易就把他忘了,一直记到现在的自己岂不是白痴?
凭什么自己记得,他却忘了?
他怎么能忘了?要是两三岁也就算了,五岁明明就已经记事了,他凭什么忘了!
阙思明觉得即愤怒又羞ru,胸腔里小火苗蹭蹭的越烧越旺,看着进宝那傻啦吧唧一脸无辜的德行就想上手掐死他。
神医那救死扶伤的昂贵玉手就真的上去了,只不过没掐脖子,直接冲着倒霉孩子下身去,一把握住那软趴趴的一团肉。
进宝嗷了一声,满脸惊恐的看着阙思明,他身子一动不敢动,就怕那贵手一用力,他这辈子就jiao代到这里了。
阙思明也没多为难他,狠狠握了一下就放开了,看着倒霉孩子脸上痛苦尴尬的表情,心里就划过一阵快感。
神医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收拾收拾东西,今晚搬过来。说完就拍拍手走人,动作优雅得体,潇洒不羁,仿佛刚才他没gan任何如同突然抓别人小鸟那等的猥琐事,而只是过来喝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