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逸烬低低应了一声。
随后就是一阵只有水流声的诡异沉默。
谁都没再开腔。
景寻不知道沈逸烬在?想?什么,他轻轻咬着下唇,混沌的大脑想?不到该说什么,却又觉得这会?儿?的确该说点什么。
他想?说要不一块儿?洗了吧。
但又猛地想?起上一次一块洗还是……那什么的时候,总感觉这是什么暗示性的话语,每次想?要开口嗓子都紧得很,就是发不出这种邀请。
但不说吧,又太宁静了。
好像气氛已经被烘到这儿?了,自?己不开口也不对……
最后还是沈逸烬低低地呼了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叫他:“小寻,洗好了没?”
“嗯?”景旭骤然抬眸。
沈逸烬低头看着他说:“你喝了酒,不要在?水里泡太久。”
景寻:“……”
“哦哦哦,我洗好了。”说着他又看了沈逸烬一眼,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直接起身。
但垂在?脸侧的湿发却适时地提醒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洗好,景寻说:“先生?,我洗个头就好了。”
“那好。”沈逸烬眼睫轻掀:“我帮你洗?”
“……”景寻眨眨眼,浑身下意?识地紧绷,不好意?思的。
“先生?要帮我洗……头?”
沈逸烬:“……”
他突然长臂一伸,一条手臂环上了景寻的腿弯,另一条则扶着青年削瘦的背部,稍稍用力,便在?人?再度抱了起来。
景寻:!!!
只是这回四肢才稍稍露出水面,就再度被放回了水中。
原来沈逸烬将他抱起来一下,只是在?浴缸里给他稍稍调整了个坐姿。
现在?的景寻就正被放在?浴缸里特别设置的按摩躺椅上,头搭在?同?样是特设的浴缸边缘,既能舒服地按摩,又能方便享受洗头服务。
沈逸烬说:“嗯,很快就洗好。”
“……”
虽然感觉这发展……好像哪里不对,但景寻还是乖乖地说:“好哦。”
他也没有挣扎,主要是躺在?这里还挺舒服的,似乎沈逸烬刻意?为他调整了下水压,半躺在?特设的卡位上使得他既不会?被掀翻,水柱冲刷的身体又能在?浮力中变得轻飘飘的,完全?达到了舒缓和释放压力的效果。
头顶上,沈逸烬的动作也很适中。
景寻闻到了一股香香的洗发乳的味道,那也是先生?身上散发的香气之?一……
景寻抬眼,自?然对上对方的一双黑眸。
那双桃花眼生?得标致周正,但因为常年不笑的缘故,眼型被拉得有些长,眉目疏阔,看起来就十?分冷淡。
不过冷淡并不是没有神采,当这双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一点上时,就会?凝集出光。
这也是景寻最近越发喜欢跟先生?对视的原因。
当然,这跟他的胆子近来越来越大也有直接关系。
景寻的眉眼下意?识地弯起,月牙儿?般明净清澈。
他的酒还没有完全?醒。
所以半倒在?那里、几乎露出大半个上身也未有所觉,笑容更是没有任何遮掩,干净纯粹,明媚无邪。
而他肉眼可见的,是沈逸烬的眼睫快速地晃动了两下,最后他听见他叫他:“小寻。”
“把眼睛闭上。”
“……”
沈逸烬声音很轻地解释:“当心泡沫进眼睛里。”
“哦,哦哦。”
景寻依言闭上了眼睛。
看不见,感官就变得更加强烈,无论?是被人?按摩着的头皮还是身底下不住冲刷的水柱,都叫人?觉得舒服极了。
可能是因为太舒服了。
酒气猛烈翻涌而上,闭眼没多久景寻就失去了意?识。
中途迷迷糊糊地醒来过,又似乎尚未来得及醒来,就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还做了梦,梦还是那个有颜色的梦,这回他就像砧板上的鱼,不过是被按在?砧板上,一直亲。
翻来覆去地亲。
搞得他在?梦里又爽又难受,似乎更累更困了。
再然后,等景寻再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时间?已经显示……
上午九点?!!
从大床上侧翻下来,景寻下意?识推开了卧室的门。
外头阳光明媚,他们?住的原本就是高采光的大厦,上午阳光正盛,自?然洒下一室灿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