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变得更黑了。
机场各处的路灯都被点亮,但外面的光极少能?透到车内。就算有,他也看不见沈逸烬的表情。
景寻试图解释:“因为刚才渣……因为刚才你?弟弟……”
其实他刚才就一直都挺忐忑的。
他以?为沈勃翰会在知道他跟沈逸烬都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以?后,能?够彻彻底底认清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从此不再纠缠他。
但现实是,渣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顽固。
——他不仅没有主动消失,竟然还?找了过来!
要知道,先生?可是随时都在黑化边缘等着被点燃。
渣攻这样,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
而且看样子,刚才沈勃翰完全是故意在他和先生?之?间挑拨离间,一会儿跟他假装亲密,说什么“别闹了”,一口一个“学长”叫着。
见他没有反应,就又调转矛头开始攻击沈逸烬,说先生?根本不可能?喜欢任何人巴拉巴拉。
……开玩笑。
先生?就是不喜欢任何人呀!
这还?用?他来说?
景寻表示,他看过沈逸烬的那些心理报告,在这方面了解的应该比渣攻要多得多。
但主要是,他跟先生?的关系远不像渣攻所想的那么浅薄——他跟沈逸烬之?间,也不需要有爱情啊。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景寻不着痕迹地把玩起沈逸烬细长的手指,斟酌了一番以?后,表示:“就是,我很担心你?们?会兄弟反目。”
“哦?”沈逸烬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不过却也抬起了一只手,动作自然地揽过景寻的肩膀,要青年将重量转移到他身上,避免受伤的尾椎被压迫。
他意味深长:“小寻在担心这个?”
当?然担心了!
主要是怕你?黑化啊!
景寻很想说,刚刚渣攻咆哮的时候他其实都没怎么在意,那会儿他只一门心思?地注意着沈逸烬,就怕先生?被激怒,走上一举灭了渣攻的道路。
不过此时被先生?抱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景寻又觉得是自己担心多度了。
沈逸烬很显然不会因为这种被渣攻骚扰的小事就做最后那种违法?乱纪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啊。
之?前他就一直担心先生?会在知道渣攻还?在骚扰他的时候犯病——这种时候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吧,毕竟他们?都是有了婚约的人了。
如果有人缠着沈逸烬,他也会在意。
不过现在看来,先生?的心胸还?是很开阔的,也是明理的,看样子是没有在意沈勃翰的犬吠,没让对方的反间计得逞。
这他就放心了。
他放心了,靠着沈逸烬的身体也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