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04、那个女知青(二十一)
季幸从小就觉得,自己的父母实在是太腻歪了。
甚至因为父母开始认为,世界上所有的情侣都是腻歪成这个样子了。
一度让她觉得,她是完全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的。
一直到她的十七岁。
那是她刚刚升到高三。
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从外面照进来,似乎给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单薄的影子。
而世界如水温柔,美好一如既往。
季幸代表学校参加京城大学举办的一个讲座。
台上刚好上去了一个数学专业领域的大佬。
大佬长得很帅,是季幸看一眼就会心动的清冷禁欲型,唇很薄,有点白,皮肤也因为阳光的照射有点透明。
那次的讲座季幸很认真地听了,甚至还因为其中有些专业问题自己不懂,专门去问了项以蓝。
可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也没有觉得这是喜欢。
第二次见到那个大佬,是项以蓝的一次聚餐。
项以蓝在京城大学挂了一个博士导师的名,三年只有两个名额。
那次大佬去找项以蓝就是想要考项以蓝的博士生。
季幸到了店里看到大佬正在和项以蓝说话,大佬的声音和上次比起来好像有些闷闷的,像是生病了。
项以蓝一直保持着微笑,作为美女科学家,她在安国的名声一直不小,很多不怎么关注国家科学的人都因为她的长相很细心地查了查她的成就。
最后心里只有一句——牛皮。
季幸走过去,莞尔一笑,“妈。”
项以蓝笑着看面前的男生,声音温淡,有条不紊地邀请,“我刚好打算要吃饭,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吃。”
男生看了一眼季幸,转而轻笑,“不用了,多谢老师好意,刚刚的问题我就发到您邮箱里吧。”
项以蓝微微点头,“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季幸目视着男生走远,这才转头看向项以蓝,却见项以蓝正在含笑看着自己。
她一时间有点卡壳,“妈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项以蓝低头笑了一下,转而介绍道:“刚刚那个是过来问我这次博士招生问题的,叫谢知非,很优秀的孩子。”
季幸掩饰了
一下自己的表情,故作自然地笑道:“这样啊,那当然是妈妈更厉害啊。”
项以蓝似笑非笑看她,但是季幸好像也不愿意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她就也没有再调侃。
一边心里默默叹息,自从季幸过了十五岁之后,就好像长大了一样,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不一样,主要指的是性格。
从前季幸还会再家里对项以蓝和季锡抗议,后来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要住校。
对于季幸来说,她觉得自己十七年来,提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住校。
到了学校之后,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妙。
当然,每周的家庭聚会还是很有必要的。
再次见到谢知非,已经是他成为了自己母亲的博士生之后了。
他的长相并没有什么变化,见到自己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笑着颔首,友好地问候,“听老师说你叫星星,我可以叫你星星吗?”
虽然从小到大,和自己亲近一点的人都叫自己星星。
但是听到面前的人叫自己星星,季幸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一样。
说不太清楚心里的那种感觉。
很奇妙。
季幸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难免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面前的人有些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
季幸赶紧摆手,有点紧张,“没有没有,你可以叫。”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怪异的情绪是什么。
人生中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那么一丢丢不受自己控制的意外。
这个意外说美好谈不上,但是很奇妙。
甚至让季幸有点意犹未尽。
而面前的人还在说着话。
“好,星星。”
季幸回以一笑。
“嗯。”
后来的相处都很平淡,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谢知非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就算是和季幸说话,也会保持着很强的距离。
对于这样的分寸感,经常让季幸感觉到患得患失。
又一次家庭聚会后,她走回学校宿舍,见到舍友都在忙着看书。
因为已经到了高三,大家不是忙着出国准备,就是忙着高考,见到她回来
也没有说什么。
季幸叹了口气,爬上床,有点泄气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对床的女生刚刚洗完澡正在擦脸,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动作,微微惊讶地问道:“季幸你怎么了?”
季幸“啊”了一声,“就是刚刚回家吃饭啊。”
女生挑眉,“吵架了?”
季幸摇头。
女生又问:“那怎么了?”
季幸语气有点犹豫,“就是我啊,有一个朋友。”
“嗯,一个朋友。”女生笑着附和。
季幸没有听出语气的调侃,沉浸再自己的思维中,“我那个朋友,在一次讲座上见到了一个男生,后来又见到那个男生,都觉得那个男生对自己好像有点不同寻常。”
“也不对,不是那个男生对她不同寻常,是我朋友感觉自己好像对那个男生有点”
季幸不知道怎么说,止住了自己的话,想着措辞。
女生自动补全了她的话,“就是见到那个男生感觉有点紧张,但是又有点期待见到那个男生。”
季幸小鸡啄米式点头。
女生一脸老司机般的了然,“那就是你喜欢他呗。”
季幸甚至没有纠正女生的说法,只是心中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这就是喜欢的话——
那就是说,她喜欢谢知非?
可是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猛地抬起头说了一声,“肯定不对。”
宿舍里的人都因为她的动静怔了一下。
半晌,一个女生说:“季幸,你今天有不止一点反常。”
季幸已经不想想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