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12、那个女导师(八)
后面的一周时间里,都是练习生自己练习的时间多一点,所以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多的意外。
毕竟要出现意外的人,现在已经离开或者被淘汰了。
后面倒是出现了几个表现特别让人意外的选手。
分别是邢如之,常静和于佩芹。
这三个人在第一次淘汰赛之后,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敏感。
尤其是对于舞蹈的敏感。
这对于一个选手来说实在是太重要的东西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后面的排练中,几个人很容易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
主题曲的舞蹈有点难度,尤其是要一遍唱还要一边跳。
这对于很多人的体力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我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我下一遍再开始。”
一个女生像是虚脱了一样躺在地上,她是披散着头发的,几乎全都都湿透了一样。
而她身边站着的和她一起并肩战斗的几个女生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时候,反而容易让自己去忘记一些东西。
好比是成见,又或者是自己的一些偷懒的想法。
其他人虽然很累,但还是站了一会儿,在听到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再次开始舞动着身躯跳起来。
而原本都已经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生,在看到所有人都在跳,就再次站了起来,跟上了节奏开始跳。
她已经很累了。
从她的面容,和她的动作都能看出来。
可是你知道吗?
没有人会想要做被丢下的那个人的。
没有人会想要自己被丢在后面,所有人都在向着一个目标追赶,因为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做被人丢在后面的那个人。
因为她们其实很清楚的知道,虽然舞蹈也是需要天赋的。
可是有些东西,别人在努力,你在休息的时候,你就会被别人丢弃在身后。
因为你没有别人付出的多,所以就算是你最后得到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多,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怨恨。
许静曼去看过几次,只觉得这些练习生已经快要步入正轨了。
紧张的练习中,她们已经不再刻意控制饮食,因为每天的运动量都太多了,导致她们需要的能
力也变得很多。
甚至是在没有控制自己饮食的时候,体重还是在持续的减低。
很多人可能自己其实并不是多么注意这些,但是过了几天之后,就会有同寝室的人告诉她。
“你瘦了。”
是啊。
怎么能不瘦呢?
这么累的情况下,如果还不瘦才是奇怪呢。
季锡最后一次去看a班的情况的时候,是在公演前一天。
这天天气还好,从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有些昏黄的日色。
室内安静,大家坐在一起,并没有在练习。
看到季锡走进来的时候,同时回过头去看季锡。
“季导师。”
“季导师。”
季锡摆了摆手,问道:“练习得怎么样?”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站起身,“我们跳一遍,导师就知道了。”
季锡挑了挑眉,往旁边站了站,抬手示意她们开始。
并没有放伴奏,只是看着她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跳着唱着。
一个个脸上保持着喜悦的笑容,眉眼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一遍跳完,季锡轻微点了点头,“不错。”
所有人轻呼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是满意的夸奖。
这让她们所有人都开心了不少。
要得到季锡的夸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毕竟季锡对于别人的要求实在是太太太严格了。
他本人是一个对于自己事情也要求很严格的人。
之前说过他佛系——可是佛系并不代表他就对有些事情可以得过且过。
反而从一定方面上来说,他就是因为对于这些事情保持着完全不可放弃的心态,所以才会不关注特别多的事情,反而是专注于在自己想要做,或者说是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谢谢季导师。”
季锡摇了摇头,“是你们自己的努力。”
“那就先这样,祝你们旗开得胜。”
“我们一定努力!!!”
季锡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有炙亮白灯照在季锡脸上,让走过来的许静曼有一瞬间被恍惚到。
但是细看却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只是自己一瞬间的恍惚而已。
何况现在季锡的表情实在是太轻松了,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许静曼走近,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他
的眼睛深沉如墨,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你看他看着你,可是你丝毫想不到他究竟是在想什么事情。
许静曼有几分心颤。
手指也开始升起酥酥麻麻说不太清楚的战栗。
让她有一点点想要逃离的恐惧。
“曼曼。”
季锡叫她的名字,好似深夜的缠绵。
一声,一声,好像一块石子掉进湖里一样,惊起一阵波澜。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就好像两个人其实已经相爱很长时间了。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并没有多久的时间。
季锡对她来说,好像很长时间都是自己的一种梦想。
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梦想实现了。
之后要怎么做。
可是现在,自己的梦想正在一步步像自己走来,他嗓音微低,在自己耳边轻颤,“曼曼。”
许静曼睫毛颤了颤,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是突然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缩了缩自己的手指,低头轻笑,“嗯。”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什么?”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季锡低头,手指摸上许静曼的耳垂,“就要到你的生日了,你忘记了吗?”
许静曼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还真的是快要到自己的生日了。
自己最近都在和季锡在一起,何况这边cde三个班都是自己在照看,所以真的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许静曼想了想,还真没有想到自己需要什么。
有或者说是,也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因为已经足够幸福,加上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缺,所以就好像也不需要别人给予什么。
想了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来自己到底需要什么东西。
许静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
季锡:“嗯?”
“你这个送礼物的人未免太不走心了吧,为什么还要问我想要什么。”
许静曼手指在季锡的掌心挠了挠,调侃着问道。
季锡默了默,无奈地在许静曼头上揉了揉,“因为怕我送的东西你不喜欢,因为我还是想要你更喜欢我一点,所以才会这么犹豫。”
“啧,”许静曼忽然有一种说不太出来的感觉,想了想,笑道
,“嘴很甜嘛。”
季锡轻笑,“只是这样就算是甜了吗?”
许静曼歪头,“因为真实,所以更加甜。”
说到这里,她忽而笑了笑,“之前你也送过我礼物,但是好像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这么惶恐吧。”
季锡点头,“因为当时一直觉得,你是我的,当然没有现在这么恐慌,可是我又不能失去你,所以我要更加对你好。”
许静曼抿了抿唇,睫毛在灯光下,在眼底留下浅浅的阴影,“如果。”
她抬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那天就决定和你分开,你会选择重新追我吗?”
季锡原本抚摸着她的头的手僵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会。”
两个人还站在走廊,很安静,几乎能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也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有发生什么其他需要在意的事情。
好像世界其实已经就只剩下彼此存在。
“曼曼,也许你并不知道,但是我总是想要告诉你的。”
“我很爱你。”
他说道,似乎是在剖析自己。
又好像是在与自己解答。
很安静地。
两个人没有继续站在原地,缓慢地往外面走。
外面有昏昏暗色满溢着大地,将空气都渲染了几分凉意。
与世界共同欢舞着的还有一片霓虹彩影。
“你或许不知道,当然,你应该是不知道的。”
季锡嗓音很低,在安静的尘世间,好像也是并不那么突兀的。
“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
“早在你对我表白之前,我就已经对你动了心。”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卑劣,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最先要承认自己的那个人,也从来不肯让自己作为迈出第一步的那个人。”
“只因为我从来不肯让我自己选择去做那个被动的人。”
季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觉不到波动。
又好像是午夜的海面,看似平静的背后实则隐藏着更深的波动,是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看到的存在。
你看他的眼睛,墨色瞳孔,好似可以包含一切阴暗或者纯洁的所在,就连爱情的烈焰也让人没有办法从中窥探。
那么多的感情,总是有一两个是让人看不出结局的。
只因里面总有旁人没有办法理解
的暗礁。
而爱情里面的烈士,有时候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挣扎着的囚徒而已。
根本不够让人去承认他的勇敢。
可是许静曼忽而想起自己从前看过的一个片子。
在爱情里面,好像也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那片子再浪漫地蚀骨,也抵不住最后结局悲惨。
实实在在是让人承受不起的。
从前许静曼也觉得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情里面的烈士存在。
现在却觉得,自己其实也不过是选择保留自己。
“因为我总是觉得,也许有一天,你是要离开我。”
“因为我并不能肯定,你有多么多么愿意同我一起,同我一道过完这一生。”
“我心中多少惶恐,都是没有办法用言语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