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说道:“林兄,我知道你有些不好意思,若熙兄之前也说怕你接受不了,但是我觉得相比起我来说,若熙兄的讲解更简单,我相信你下次的考核一定会让我们刮目相看。”
说着,她还给林楠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季锡有些好笑,忍住没有笑,走到林楠面前,语调温和,“放心吧,林兄,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林楠:“”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放心。
虽然林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但依旧没有让换寝室这件事情有什么改变。
而林楠倒也不是不想阻止,而是季锡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难道你希望我告诉别人其实那天马受惊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楠他——当然是不想了。
所以即
使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后面也没有说什么。
只能憋屈又安分地看着宋桥心情愉快地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
而对面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季锡的。
这件事情过去没几天,就到了书院统一组织秋闱的时候了。
沈惜和季锡一道去,林楠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已经不再负责沈惜的盘缠了。
沈惜和他也算是决裂了,原本就没有什么能力的林楠,因为这次的事情更加成不了什么气候。
“沈兄,”季锡叫住沈惜,“这次秋闱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便是。”
沈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多谢若熙兄了。”
季锡摇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勾了勾唇角,“你该谢的并不是我,而是松桥。”
沈惜下意识皱眉,“我同松桥并无情分,她为何要让你帮我?”
季锡眉梢一挑,端的是一派恣然从容的姿态,“松桥只是知道你是女子,知道你在书院走到今日的不易,所以才让我帮你。”
沈惜顿了一下,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表情也自然了不少,“那便拜托若熙兄代我道谢。”
季锡笑了一声,“道谢还是沈兄自己去找松桥吧,我同松桥能这么快一起,还要多亏了沈兄。”
一时间不知道季锡是真诚还是嘲讽的沈惜:“”
“那便待我秋闱结束之后再去同宋兄道谢。”
事实上,这次参加秋闱的书院学生还真不少。
有一个一直自觉不输于季锡的十一岁小童特意找到季锡,告诉他,“当日你考完童试之后就没有继续参与考试,今日我与你不同,我一定会通过乡试,会试,殿试,进入前三甲。”
季锡笑得自然,“那么小兄弟便加油。”
小童轻哼了一声,高傲走开。
之后季锡倒是收到了不少同窗的预祝。
虽然考试还没有开始,但是大家对自己的水平预估还是有数的。
对于季锡这样的学生——
自然是要多蹭蹭好运气了。
甚至还有同窗特意将季锡从前写过的考卷日拜三次。
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季锡:“”
大可不必。
可秋日如同猛虎,好似没怎么感觉,它就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季锡
带着应该要带的东西走进考场。
对于自己的这项考试,季锡还是心里有数的。
先是检查了一遍考卷,随后在稿纸上写出大概思路,科举考试不允许涂抹,所以只能一次成文,一旦出现涂抹便要重写一遍。
季锡看到策论题目便有了大致思路,按照自己的思路将重要的几个词先写出来,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等到自己的思路已经完全连贯并且可以连成文之后,他才开始动笔。
而周围的其他人或者已经写到了一半,或者已经快要写完了。
再看季锡还没有动笔,不由得露出些疑惑。
难道这篇策论很难吗?
凭心而论,这个策论题目真的不算是难。
但是季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始动笔,就连巡考都有些意外。
矮个巡考问另一个高个巡考,“不是说他是这次最有希望的学子吗?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开始动笔?”
高个巡考之前看到了季锡的答卷,只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你且看着。”
矮个巡考还有些奇怪,等了半个时辰,就看到季锡已经写完了策论。
而其他的考生写完的却不多,这样看来他的速度还真的不慢。
不少之前看着他木管有些轻蔑的考生如今已经露出了匆忙之色。
高个巡考摇了摇头,知道那些学生大部分应该已经没有希望了。
只是一个速度一项就让他们这般,便是写完了,只怕也不能让人入目。
考试持续两天,季锡完成的时候,时间还早,交上了卷子之后也没有过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见他离开,矮个巡考凑近高个巡考,“怎么样?”
高个巡考笑着摇了摇头,将考卷递给矮个巡考让他自己看。
原本还以为季锡答得并不怎么样的矮个巡考:“”
不说内容,单就这字,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再看看他的内容——
矮个巡考内心只有两个字,漂亮。
是真的漂亮,言辞漂亮,字迹漂亮,思维漂亮,就连结论都是让人说不出不好的漂亮。
他巡考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考卷呢!
高个巡考站在一旁心里感叹道:“难怪到了金陵之后就听到不少人说季锡如何,果真不止是传言,还是有真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