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锡默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的表情,默默为自己辩解道:“只是之前也未曾想到居然还要傅粉。”
宋桥轻轻摇头,反驳他的观点,凝了凝眉,“傅粉有何不好?时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傅粉,又没叫你穿花戴银。”
脑补了一下自己穿花戴银的季锡:“”
忽然觉得只是傅粉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说,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吗?
季锡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宋桥就已经开始动作了。
她按着季锡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铜镜里面的季锡,开始动手。
多亏了一个之前在花楼当过红娘的青娘,不然她也不会倒弄这些东西。
两个人到了辩论现场的时候,季锡还为面前的事情而有很多的迷惑。
再看着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开始的同窗,问宋桥道:“这是要辩论吗?”
宋桥点头拍了拍手。
季锡十分跃跃欲试,脸上的表情都兴奋了很多。
大约是有学识的人都是喜欢听和自己不一样的观点的,而且完全没有那种自己和别人是在争辩,只觉得是一种思想和内容的交流。
而且因为这样的辩论,反而会让大家更加了解对方,加上原本就有了彼此之间的认识,更容易找到同好。
所以书院中的辩论是一个很好的交朋友方式。
宋桥先拉住他,嗓音压低说道:“你知道今天的辩论主题是什么吗?”
季锡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她,“松桥想要说什么?”
宋桥神秘一笑,敲了敲桌面,“你等着看。”
季锡还因为她的卖关子而有些迷惑,紧接着就听到了一方的发言。
“我支持女性解放,人生而平等,女子当然也有在书院上学的机会。”
“晋朝建朝三百年的时间,一直标榜是□□,可是相比起其他国家来说,还是有些”
季锡听得认真,看着宋桥的目光也充满了惊喜。
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简直太了解自己了。
——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
之前两个人就商量着,其实这件事情想要做成,不止是需要两个人的力量,还需要更多人的力量,现在这样正好。
看看站在正方的人,已经占了学院的多数。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沈惜。
沈惜遥遥和宋桥对视,两个人相视而笑。
“我倒是觉得这样并不好,大家都知道,女子生来就是为了家庭而生的,如果女子不在家中,只是满世界乱跑,我们又怎么知道她们每天是在做什么”
“这也只是你的狭隘之见而已,女子为何不能建功立业,女子为何非要依附于男子而生存”
很精彩的辩论。
季锡和宋桥听得如痴如醉。
学院中的同窗大多对此事有自己的见解,倒也并非只有两方发言,甚至是有很多的人都表达了关于此事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沈兄所言极是,但是这件事情对于一直闭关锁国的晋朝而言,并不容易,尤其是女子多少年一直在家中生存,便是现在开始举国解放,也是不容易的,何况这件事情不止是解放的问题,而是女子需要活下去的手段和能力。”
王慎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季锡认同地点点头。
这才是当即最重要的事情。
要想女子解放,还是要让女子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若是只是纸上谈兵,未免太简单了些。
重要的可不是如今的辩论,而是之后需要做什么。
宋桥站出来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需要改革。”
“晋朝建朝三百余年,可这三百余年的时间里,女子只有在四方院子里才有个人价值是完全荒唐的事情,女子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而这最根本的事情就是她们走出来之后能做什么?”
“你们觉得她们能做什么?”
在场大部分还都是学生,几乎没有操心过这种事情,不由得低头凝思。
一个男生站出来,他就是上次被林楠推出去顶包的男生。
“我知道,我的束脩都是我娘做刺绣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宋桥点了点头,面色依旧凝重,“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这样却是不够的。”
“大家都知道,女子需要解放,还是要解放思想,当然我们需要的还是夫子和学堂,如今
为人母的女子也可以来上学堂,日后便是教养子女也一定同如今的模式不同。”
“当然,还有我们的经济结构,需要一些女子这样的职位。”
“晋朝改革,还可以让女子为官。”
“这不就乱了套吗?女子为官,哪个男子还会娶她?”
一个男子站出来说道。
沈惜微微笑着,只是笑容里面满是冷意。
“难道女子的价值就是为了嫁人生子吗?你的母亲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嫁给你们的父亲将你们生出来吗?”
虽然知道沈惜的话很刺耳。
但是她说的却是不错。
不少人开始附和。
“可是,只是我们现在在这里说又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是能改变现状的人,怎么可能让这样的改革这么快就实行下去?”
一个男子虽然很认同,可是想到这件事情要进行下去的难度,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哈哈哈!朕倒是没有想到,鹤山书院居然还有一群这般有抱负的学生,我朝的未来有希望啊!”
众人看过去,只看到被夫子围在中间的男子穿着一身常服,面容儒雅,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
在场众人纷纷下跪。
“草民参见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的发生,总是会有很多巧合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