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锡好整以
暇地看着她给自己碗里夹菜,末了还不忘回敬一句,“多谢娘子体恤。”
默默侍候在一旁的颂碧和颂雪,“”
虽然看着客气满满的,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说是过几日动身,其实季锡第二日就已经告诉了老王爷和老王妃,他和谈舒云要一道去庄子上的事情。
老王爷脸上有些不满,皱着眉语气不虞,“怎地之前从未说过要去庄子上?”
言外之意,难道王府还养不起你们两个人吗?
季锡恭敬拱手,嗓音清朗,眉梢温润,“祖父,是我去了庄子上还有事情,若是时常在那边不回来,子嗣的事情”
老王爷脸色稍微舒展了一些,然后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件事情,还是暂缓几日吧,你也不过回来一日,隔日便去了庄子上,让不知内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是我王府容不下你们呢。”
季锡脸上带着笑,态度很从容,“那便三日后吧,三日后我的第一批病人应该已经整理好了。”
老王爷:“”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季锡说完,行礼告退,“孙儿还有事,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老王爷摆了摆手,闭眼躺在椅子上,眼不见心不烦。
身后的管家说道:“王爷,若是让十三公子出去了,那不是将十三夫人也一道让出去了吗?”
老王爷叹了口气,“你忘了昨日老四和他媳妇过来说的话了?”
管家没忘,“王爷是说皇上的态度?”
老王爷点点头,“是啊,他上位不过是四年,可太后已经不堪重负,朝中近来的大变化都是他在做,若不是我还占着一层他叔父的身份,只怕也已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了。”
“可这”管家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老王爷已经站起身。
走到老王爷身边扶着他,“王爷,就这么把十三夫人放出去,只怕以后是收不回来了。”
老王爷摆了摆手,“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吧,日后看他们斗去,我老了,管不动了。”
管家跟着他一起走进内室,独留外面一片炎凉。
季锡离开了老王爷的院子就走到了季父和季母的院子。
季父季母看到他,刚露出几分笑容,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他们二人之前
在府里一直是透明人存在,哥哥是世子,庶子已经考了功名,他夹在中间真的太难受了。
要不是季锡争气,怕是府里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更不好了。
最开始知道自家儿子娶了谈舒云,心里也是开心的,万万没想到,自从娶回谈舒云之后,他们两个人就一直做那么梦。
在那个梦里——
谈舒云自从嫁入王府,王府就开始被皇帝打压,列强一次次的入侵让国内已经不堪重负,而王府因为谈舒云的告密,全府上下无一幸存,尤其是季锡——
季锡那么喜欢谈舒云,却在后来看到谈舒云在国人怀里笑得烟视媚行,而季锡声嘶力竭的叫喊和地里的鲜血都没有让谈舒云有半分动容。
这让他们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对待谈舒云?
尤其是刚开始看到季锡对谈舒云和颜悦色,两个人似乎真的互生情愫的模样,就更让他们心里惶恐。
这时候看到季锡向他们走来,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笑容的模样,丝毫没有让季父季母心情好多少。
“十三啊,你来了。”季父走到他身边说话。
季锡点点头,气质温润,“爹,我过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季父站在他身边,微微颔首听着他说话,“什么事?”
季锡拱了拱手,“我同舒云打算三日后启程去庄子上住。”
季父顿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要去庄子上住?府里难道还亏待你了?”
季锡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庄子上我还有事,总不能让舒云一个人在这边,我同舒云也是说过了的,她同意和我一道过去。”
季父沉默了一下。
谈舒云同意了,谈舒云能不同意吗?
在府里他和季母两个人还有可能让谈舒云和季锡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僵硬,说不定之后就是和离了,那谈舒云离开了府里,还不是天高皇帝远,想干什么都行啊!
季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叹了口气,“十三啊,这件事情,你怎么不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呢?”
季锡脸上笑容不变,语速也是不急不慢的,“同你们先前说了也是一样的,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如今世道不太平,沿海那边常年战乱,好多百姓都往京城跑,庄子上的病
人已经许多了。”
“何况我同舒云成婚一年还未有子嗣,我过了年就是二十六了,说起来已经不小了,若是还没有个孩子,只怕别人都要怀疑我有问题了。”
季父僵硬着点了点头,“那你们三日后动身,是不是太匆忙了些?”
季锡站在他面前,比他还稍微高了一些,所以是俯视着他的,看着他的面容说道:“爹,我知道你和娘之前一直觉得舒云态度太强硬了些,也太过盛气凌人了些,如今她搬出去同我一道,你们也该舒心了才对。”
季父和季母脸色僵直,简直不知道下一刻要说什么。
季母惆怅地叹了口气,“十三啊,你不知道,你刚刚成婚时候,我们也是极其开心的,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居然在你成婚后啊,我们就开始频繁梦到那个梦,我们去寺庙里问过主持,他说是上天预警,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什么梦?”季锡皱眉问。
季父也叹了口气,“我们梦到,王府因为她啊,满门灭亡!”
季锡面色骤然冷了下来,皱眉说道:“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