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以蓝低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继续高考吗?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而且考上大学学校还会有补助。”
“那你呢?”
“我?”
“对,我考上大学有补助,那你怎么办呢?”
季锡低头呵笑一声,“我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去处嘛,你现在想这些,其实到了时候我当然还是会告诉你的。”
项以蓝等了等,还是没等到季锡说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还有点着急,眉眼也透露出几分急切来。
“可是我觉得,你要是真的也够所决定,还是需要告诉我一声的,毕竟我们两个人是夫妻,夫妻就是应该对于这件事情相互商量的。”
“而且,”项以蓝鼓了鼓腮帮,眉头还皱着,“我觉得你总是自己自说自话,我不喜欢这个样子。”
“我不是说你的决定有什么不好,但是,你需要事先和我商量一下的。”
季锡点头,微笑着,“好。”
一路交谈,时间过得倒也快。
到了县里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挂在天边,十分刺眼。
天很蓝,很清,周围吹起微风,轻柔抚摸着大地。
“我们现在去供销社买东西吧?”
季锡手里还拿着钱,除了季母给的五块钱,他还有自己的私房。
也不算是私房,就是上次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兜总是能找出那么几毛钱,加起来倒
也不少了。
项以蓝点点头,跟着季锡一起往供销社走。
供销社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季锡给项以蓝又买了一盒雪花膏,剩下的钱两个人去吃了一顿饭。
后面时间不太早的时候,季锡让项以蓝站在一个地方等等,自己去书店给项以蓝买了两本复习资料。
这年头的书也是真的贵,季锡从书店出来的时候也还是这个想法,倒是真的就没有怎么想过之后。
其实他是想着去当兵——
但是好像也不太实际,按照季母和季父的想法,家里又不是真的吃不上饭,哪里用得着他去当兵。
在这年头,一般还真不是所有家庭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兵的。
季锡一边想,一边思考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好。
首先呢,他的学历只有初中,要让他和项以蓝一起参加高考,其实很不实际,不仅不实际,甚至可以说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但是要让他一直呆在村子里,也是很不实际的事情。
一来,他是没可能让自己一直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
而且,虽然所有人都歌颂劳动人民辛苦,劳动致富,但是现在这年头,真的劳动致富的人都在地里埋头苦干呢。
季锡倒也不是不愿意自己去地里干活。
但是也说实话,只不过呢,他要是一直在地里干活,那项以蓝以后去了城里读书,他不就变成了留守老人了?
综上所述——
季锡在心理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去投机倒把。
回到村里。
再次见到了宋婶子。
她正在做针线,抬头就看到项以蓝和季锡两个人走过来,笑着说道:“哟,这是去哪儿了啊?”
项以蓝抿着唇笑,不说话。
季锡从口袋里抓了几颗冰糖放在宋婶子手里,见人三分笑地开口:“我们这不是快结婚了,想着去城里看看要买点什么东西嘛。”
宋婶子笑了一声,脸上热情洋溢,全是八卦的味道,“这倒是,你们结婚啊,我们十里八乡都盼着呢。”
要说盼着,那还真是高抬了。
只不过是呢,大家都想看看这两个人结婚之后是不是真的就需要季母一路养到老。
等着看笑话才是真的。
季锡笑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
么,只是心情愉悦地给宋婶子告别,摆了摆手。
“我妈还等着我带项知青回去吃饭呢,就不陪着宋婶子聊了啊。”
宋婶子手里抓着几颗冰糖,笑眯眯地送两个人离开。
稍微走远了一点。
项以蓝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给宋婶子冰糖啊?”
两个人这次去城里真的真的就没有怎么买东西,但是钱还是基本上花完了。
之前季锡给她,买雪花膏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
“东西你拿回去用,但是不要给那些知青看到。”
可是看刚刚季锡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很细致的样子啊
季锡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微微笑了笑,“行了,别看着我了,这不是怕你再被骗嘛?”
项以蓝迟疑地点了点头,“那刚刚宋婶子”
“宋婶子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总不会多说的,何况拿人手短,她当然也知道以后怎么说的。”
季锡轻笑了笑,眉梢微挑。
“走吧,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