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科对董志的效忠甚为满意十分欢喜的拿着人形玛瑙石下把玩着孙建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对孙科道:“爹这个董志还真是个聪明人知道走您老人家的门路没有傻乎乎的去找钟彬吃他的闭门羹!”
孙科挥挥手示意这几个小丫鬟退下去他坐起身来十分惬意的走到茶桌前喝了一口浓茶道:“儿啊当官讲究个名正言顺你可明白?他钟彬便是犯了大忌焉能不败!”
孙建疑惑的摇了摇头!完全不解父亲是何用意。
孙科莫测高深一笑伸手拿起一窜葡萄道:“就拿这葡萄来说葡萄本应生活在新疆经历过昼热夜寒的洗礼才会生得香甜可口可是你如果把它移植到杭州生长虽然养分丰富阳光充足可是生出的葡萄却是酸涩异常难以入口!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啊孩儿懂了!”孙建恍然大悟道:“爹你可真是有学问哪那钟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这做官的道理与它相差无两虽然钟彬在西北官威甚好名头甚响但那也只是局限在西北而已可到了杭州他那一套便已经不灵了!”
孙科品了口茶略带一丝自信道:“我孙家在杭州已经经历十代根深蒂固亲信遍布各个角落不论是做官的经商的务农的其中绝大多数都与我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家虽然身为杭州首富可不还是要讨好我们孙家吗?”
“他钟彬一个外来的官员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虽然有京城的高官支持可在杭州的一亩三分地他要人没人要前面没钱这便是水土不服的结症试问他这颗小草怎么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呢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哪!”
孙建望着自信满满的父亲赞成道:“父亲说的极是眼下钟彬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龙二的案子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这回无论如何他的官位都难以保住了!”
孙科背着手思虑半天道:“按照正常逻辑钟彬的仕途应该算是化了个句号!而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却是芦柴棒啊!”
孙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此案因龙二与芦柴棒内斗而起而芦柴棒偏生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蝇营狗苟的小人物没想到我倒是看走了眼这小子其实是一条潜龙啊!”
“我觉得这件事中有些蹊跷!”孙建沉吟道:“我怀疑芦柴棒的身后另有高人否则依照芦柴棒往昔的一言一行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布局!”
“有没有高人指点那是后话我们且不管它反正芦柴棒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孙科悠哉的分析道:“现在事态极其严重一方面是要放走芦柴棒平息百姓的怒火一方面又要严惩芦柴棒还大燕律法一个威严!而这两件事明显是相互矛盾的无论钟彬怎么取舍都难以两全其美!”
“父亲说得极是!”孙建得意洋洋接着道:“钟彬若是忠于律法砍了芦柴棒的头便会闹得杭州百姓怨声载道民愤四起。父亲一纸诉状告到京中便可以给他安一个治理无能的帽子他这知府的乌纱帽便保不住了。若是钟彬为了取悦于民放走了芦柴棒父亲便以他身为一方大元却玩忽职守藐视大燕律法的罪名状告他他一样会被丢官罢职永不录用!”
“如此一来钟彬遭此大劫这杭州知府的位子必然空了出来到时候父亲登台尚未是大势所趋了!”孙建颇为自信道。
“这杭州知府本就应该是为父的他钟彬偏生半路杀出来与我抢食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钟彬这个大跟头栽的一点也不冤!”孙科斟酌着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凡是没有绝对万一这钟彬想出什么妙法躲过这场灾难呢?”
“父亲难道还有什么妙计吗?”孙建一脸的惊喜道。
“妙计倒也没有火焦油倒还马马虎虎!”孙科捋着八胡决然道:“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他拖下去要快刀斩乱麻打乱钟彬的步伐!”
“父亲明示!我现在就去办!”
“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钟彬商议对策名义是体察案子实际是逼迫他尽早审理此案你要在老百姓中找到主事的人让他们多聚人手大声吵闹给钟彬造成舆论的压力也逼迫他马审理此案如此咱爷俩双管齐下还不乖乖的将钟彬踩在脚下吗?”
“父亲英明!”
爷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