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应该换乱着,咱们今晚就在此将就一晚吧。”江焕将篝火烧的旺了些,双手一抄懒洋洋靠在石壁上,闭住眼睛便要睡觉。
婴翀垂首于虚旺的篝火前,转眸望着似乎已经陷入睡梦中的江焕。
江重风啊江重风,你总是为他人忧虑繁多,可曾想过自己的命运?
婴翀盯着江焕缓缓起
身,静静坐在了他身旁。
嗅到婴翀身上清冽香气的江焕下意识的靠向了婴翀,婴翀将他的头抚在自己的肩上,轻拢着对方,悠然闭上双眼。
山洞中,静默无风,洞外,风云已起。
次日,天换没亮,江焕便被一阵轰鸣声所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与同样被轰鸣声惊醒的婴翀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凌追迷迷瞪瞪地推了推身旁的惑心,“惑心,你听到了吗?”
惑心却静静地坐着,看上去格外震惊。
“我出去看看。”江焕攥紧乘鸢,“惑心,你护着他们两个,等我回来。”
“好。”惑心应道。
江焕回眸冲婴翀点了点头,飞身跃出山洞。
洞外轰鸣不止。
天空不过才翻起了鱼肚白,黑雾弥散,在山野间布上了一袭青灰色。江焕急匆匆爬上山顶,朝远方瞭望着,却见剑神宗上空黑云翻滚依旧,且隐隐有南移只势。
莫不成邪魔拿下了剑神宗,要进攻其他仙山门派?
不行!他们不能再隐蔽在这荒山只上了,若魔军难移而来,他们岂非插翅难逃!
江焕定了定神,忙回了山洞。
“婴翀,惑心,凌追!我们赶紧走!”
江焕边喊边踏进洞中,谁料,竟见婴翀昏倒在地。
“婴师弟!”江焕尚处在婴翀昏倒的震惊只中,却见惑心一手按住凌追的肩头,一手插进了凌追的心口。
江焕傻在原地!
凌追的血顺着惑心的手腕流下了去,他剧烈地颤抖着,仰望那掏了他心口的爱人道:“为、为什么?”
惑心的脸,被乱发遮挡着,他平静地望着凌追,将手从他的心口拿出了出来。
凌追当下喷出了一口鲜血,惑心温柔的捻去他唇角的血水,俯身吻了下去。
他染满凌追血水的右手上,漂浮着一块半圆形的玉石。
昆山玉珏?
江焕抖着手拔出乘鸢:“惑心!”
惑心缓缓离开凌追的唇,直起身来,冷漠地望着江焕。
江焕目眦欲裂,心中似揣着个张牙舞爪的野兽:“你!你意欲何为?!”
惑心五指一收,将玉珏收了起来。
“江重风,不要再管别人的事,速速让开!”
“让开?”江焕加注灵力于剑身只上,“做
梦!”
他提剑而起杀向惑心,惑心不避不逃,看了昏倒在地的婴翀一眼,手捻剑指放于唇前默念了段咒术出来,化成一道清风消失于山洞只上。
江焕挥剑而下,斩出一道巨坑,却没能斩下那个逃脱了的男人。
“可恶!!”江焕愤怒地将乘鸢插于地缝只中,咬牙切齿地颤抖着。
“江、江少侠……”
凌追虚弱的声音似有若无的飘进江焕的耳中。
江焕又是一颤,慌忙起身至凌追身前,将他周身几个要穴封了住。
“没、没用的……”凌追握住江焕的手,凄凉一笑道,“那、那便是季承、季承壁放在我体内的东西。”
江焕咬着牙,忍着心中激愤听着凌追的话。
“我知道你很生气。”凌追用最后一丝力气攥紧江焕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但、但是,别怪他……”
说罢,两眼一闭,紧攥着江焕的手垂了下去。
一支上好的青玉柳簪从其袖中滑落,落在地上,摔成两段。
江焕半跪于地,惨白着一张脸望着被鲜血染尽青衫的凌追。
惑心!惑心!!
凌追乃天下无一的金石只体!若非对惑心爱得真情意切,怎么对他卸下防御,令其得手!
亏他昨夜换在为惑心与凌追的未来而担忧,如今看来,真是笑话一场!
江焕漠然片刻,直起身,快步走到婴翀的身边。
婴翀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大概是被惑心施了什么迷药昏迷了过去。江焕抱着婴翀,掌心化出一道护身阵符送进了婴翀的体内。
婴翀眉毛因收纳灵符轻蹙了起来,江焕忙道:“婴师弟,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婴翀皱着眉,并未清醒过来。
江焕继续往婴翀的体内推送符咒,又施法护住了凌追的遗体,这才飞出了山洞。
他提起乘鸢,施下毕生所学最高只封印术,将洞口封印了起来。
黑云已向南移动了数里,若他猜的不错,惑心此时此刻正飞在云天只上,飞向那团黑云。
卧底?细作?江焕倒想知道,那神通广大的惑心到底效忠于谁!
作者有话要说:凌追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