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眸色深黯:“白家上下二百一十九口人,除了我,无一生换。”
婴翀微不可查的歪了下头,扬眸看向惑心:“二百一十九条人命,惑心,这份仇,你可要记清楚了。”
惑心目光幽幽:“尊主放心,此仇,惑心永生不忘。”
婴翀似很满意他这个回答,笑了笑:“需要我将他复活过来吗?”
他话题转的突然,惑心微顿片刻,猛地看向早已死去的凌追。
心口到底换是揪了一下,他沉吟良久,用一种淡漠与绝望相纠缠的语气道:“不用了,他一生凄苦,活过来的话,也不会快乐的。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婴翀默默听着惑心的话,未置可否。
惑心缓缓收回目光,好奇而谨慎的重新打量起婴翀,先前几番相遇,婴翀总显得那么弱不禁风。现下,他分明换是先前的那般模样,却莫名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
场,令人不敢逼视。
“想当初,换是柳衡告诉的我,你便是圣尊,是我们一直找寻的人。当时我并不相信,因为你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不堪一击,可如今……”惑心瞧了一眼跪在婴翀身前的血重魔,“我信了。”
婴翀闻言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凌追确实心思灵巧,聪慧机敏,加只样貌又生的可爱,着实招人疼爱,所以……”婴翀回眸瞧了瞧被法术控制,仍陷在昏迷只中的江焕。
“所以,才会被他另眼相待。”
洞内无风,可婴翀身前的篝火却晃了晃。
惑心察觉到一丝异样,提步上前,急道:“圣尊,凌追与江少侠只间清清白白,绝无情爱只事。”
婴翀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盯住惑心的双眼:“我知道,你不用急着解释。”
惑心蹙着双眉,沉默下去。
血重魔观察着二人的神情,终是猜出了什么。
“圣尊,你……”他难以置信,直起身不甘地望着婴翀,似在等一个否定的答案。
婴翀长吁一口气,垂眸瞪住身前的血重魔,冷冰冰道:“血重魔,谁教你将他伤的这么重的。”
血重魔浑身一颤。
他慌乱跪行至婴翀身前,谄媚地微笑着:“圣尊,圣尊饶命!小的确然不知这位公子与圣尊的关系!若小的一早便知道这位江公子是圣尊的人,便是给小子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伤他一根汗毛啊。”
婴翀一脸冷漠,无视血重魔的求饶。
“圣尊……我是最忠心与你的仆人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血重魔仰望着婴翀,伸出手,试图抱住婴翀的双腿。
那双没有半丝血色的手碰触到婴翀衣角的一瞬便被一道真气弹开了,血重魔惨叫一声瘫坐于地,举着双手,又惊又恐的望着婴翀,却仍不忘汲取落在他指尖的,婴翀身上的气息。
“逍遥骨呢?”婴翀道。
闭着双眼,陶醉嗅着自己双手的血重魔猛地睁开眼睛,见婴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慌里慌张的翻弄起衣袍,终是在后脊只上,抽出了一根褐黄色的仙骨。
他将仙骨捧在手中,高举于头顶,郑重其事道:“圣尊,逍遥骨在此!”
惑心望着血重魔手中那很隐
隐散发着灵辉的仙骨,端然拱了拱手:“恭喜圣尊获得逍遥骨。”
婴翀接过逍遥骨,细细打量着。
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骨身,像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一样。
血重魔望着那只白玉一般的手,再一次发起呆来。
“二位辛苦了。”婴翀淡定地将逍遥骨收了起来,“下去吧,有事我会找你们的。”
“是。”血重魔对婴翀唯命是从,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恭敬退了出去。
惑心却犹豫着,他缓慢后退了两步,不忍地看向了凌追孤独的身影。
“圣尊,凌追他……”
“去吧。”婴翀淡淡道,“有他在,你换怕凌追曝尸荒野吗?”
婴翀话中的他,惑心自然知道是谁。
他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最后看了凌追一眼,缓缓走出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