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场交换的最开始,他只不过是把宋念当成自己的一份责任。以前的裴念和宋念很像,行事疯狂,可在他被门主救回去后,他就慢慢收敛了一身戾气。十三门需要的是一个正直、守序、对外可以起到威慑作用的管理者,而不是一个只会徒手干架的疯子。
除去十三门大大小小的事务,裴誉要干的事便只剩下了“监督”宋念。他看着对方一点点长大,能力越来越强,行事也越发随心。但对方干的事,始终维持在一个可以让十三门接受的‘度’里。
他喜欢把人紧逼不舍,看对方又慌又乱、在最后关头才逃脱的模样。几乎每一次,他都会在快抓住宋念的时候把他放走了。
一来二去,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宋念。
“就这样?”
宋念还有些不相信,他总觉得裴誉还遗漏了什么没告诉他,但对方的逻辑似乎又很完善。
到底是哪儿呢……
“想事情呢,别老碰我。”宋念眼睛一斜,就啪地打掉了往他身上摸的手,“等会,你刚刚说禁殿的尽头是关犯人的?”
“那老东西什么意思啊,弄我不算,还要搞死你。”
裴誉纠正他;“只有我能搞你。”
宋念脸一红:“神,神经病啊你。”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和他抠这种字眼?!
青年看着衣服凌乱的死对头,又忍不住想怼他:“看看你现在混的。”他在裴誉面前晃了晃手腕,“现在把我抓起来,是不是又能回去当你的破管理者了?”
裴誉点点头:“你说得对。”
男人竟真的把他扣起来了,宋念骂道:“你怎么随身带手铐。”
裴誉一边调整着手铐,一边回答他:“抓你抓习惯了。”
宋念气得把头扭到了一边。
什么喜欢啊,是死对头的圈套吧。肯定是裴誉的诡计,自从他时不时地来上一句我喜欢你,现在他只要一停息下来,满脑子就开始轮播死对头低喘着、用性感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告白的画面……
呸!退散!
“你看什么呢?”宋念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好像落在自己后肩的纹身上了,“再看揍你啊。”
死对头莫名其妙来了句:“疼吗?”
宋念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别碰我。”
对方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受伤,宋念又干巴巴解释道:“不疼。碰这太痒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屁知道,知道还用这种眼神看他?宋念被盯得越发不自在了。
他怕裴誉还要碰他,急忙开口:“是个纹身,不记得什么时候纹的了,可以了,过。”
不知道裴誉又抽得什么风,盯着那处纹身不放了,趁着宋念不注意他又伸手摸了摸,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样。宋念被摸得浑身一颤,原本就酸胀的腰肢更软了。
裴誉又跟个变态似的,往他的“纹身”上舔了几口,宋念刚要骂他禽兽,就感觉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肩膀上。
宋念;……
哪来的液体。他哭了?
但裴誉很快又收拾好心情,那些水痕被他快速抹去,宋念转头的时候,男人又恢复成平时冷静自持的模样。
裴誉拽着自己的衣领,往下轻轻扯了些:“好巧,我后背也纹了朵玫瑰,我们好生般配。”
看着男人后肩的纹身,宋念面色古怪:他也是照过镜子的,怎么感觉对方那纹身和自己图形一样、位置也大差不差呢?
太过巧合就有鬼了。
“你在哪里纹的。”
裴誉:“自己弄的。”
他就给青年看了眼,然后迅速遮起来了,宋念要去把他衣服再看几眼,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现在是你在勾引我?”
宋念甩开他的手;“我需要干这事?”
“懒得和你废话,快想办法出去。我们是旅者不是神,一直呆在这,没被这里的东西弄死,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裴誉:“我以为你会说,渴了喝我血,饿了吃我肉。”
“你有病啊!”
“舍不得?”
“哈?我是怕自己中毒。起开,想不出法子就别耽误我思考。”
裴誉好像一刻都不能自己站着一样,刚放开他又去抓他的手,就算不摩挲几下腕子,也要捏着掌心的软肉好好揉一揉。
如果不是宋念表情太臭的话,他应该更想捏别的地方。
“轰、轰轰!”
禁殿猛然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裴誉扑过去把宋念压在身下:“小心!”
宋念被砸得头昏眼花,他刚一抬头,看见那些个投射的微光里,竟然接二连三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张牙舞爪地连接成一个巨大的无脸怪物,
青年泛起一阵干呕,有气无力道:“乖乖,你,你们十三门建造的时候,他妈的……不看风水的吗?”